开门的是一位身高只有一米五的女人。
女人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了,脸看起来有些发胖,身体也很胖,看起来是一种不健康的胖,她的双手布着一道道不太明显的小疤痕。
听到动静后的纪行揉了揉眼睛看向女人开口道:嗯么,嗯么是纪行的方言,意思则是为妈妈。
纪行的妈妈眼眶有些红,她拉起纪行后用着一口晦涩难懂的方言说道,每次让你早点回家你就是不听,天天跑到这个柴房怎么睡得好觉,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一点呢。
纪行脸上看不到羞愧,他听不得母亲的这些话语,在他看来,母亲说这些话是责备他,是教训他,他依然是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然后便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后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小平房内,平房内只有一张放在客厅中间的黄色桌子,以及桌子背后紫红色的装饰柜,再往前走右手边有着一条石质楼梯。
纪行顺着石质楼梯走到二楼后,进入自己那个半掩着门的房间。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有些老旧的木床,木床上叠放着绿色的棉被,旁边一张两米多长的紫红色木制沙发,沙发上堆放着许多的衣物,纪行在衣物上方找到了自己的书包后便离开了房间。
走到一楼后,母亲让纪行把早餐吃了,小时候母亲总是和纪行说,不吃早餐肚子里会长石头,但现在的纪行没那么好骗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敷衍的说了句不吃后,纪行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内,阳光洒落在纪行的脸上,隔壁老奶奶正在拍着晒在竹竿上的被子,仔细看还能看到被子上一阵阵灰尘在阳光中飞舞。
和老奶奶挥手打过招呼后,纪行准备去学校了。
纪行上学的地方叫做流芳中学,离家里有二十公里。
学校每个星期都会放假。
纪行每次都是自己走路到学校,然后自己走路回到那个不怎么温暖的家。
他妈妈经常让他在路上看到车子搭乘一下,但纪行脸皮薄,他不好意思开口,或许这是这个在家没有存在感的少年唯一守护自己那仅剩一点自尊的方式了。
他没有留在家吃早饭,整个家中,除了他的母亲外,没人会关心他,家庭的原因使得他有些敏感。
他也知道母亲是唯一一个关心他的人,但和母亲对话时他总是会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
走着走着,背后传来母亲的声音,她有些胖,她卖力的跑着,想要追上纪行的步伐,纪行看到后并没有停下来等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终于女人气喘吁吁的在纪行身边停下,她将手里皱巴巴的几十元钱塞到了纪行手里,并且嘱咐他路上看到车子记得问问人家能不能捎一捎自己。
纪行每次和母亲说的都是,会坐朋友家里人的车子去,但其实他一直都是自己慢悠悠的走完那条路。
路上人有些多,纪行让母亲回去,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基本上每次都是这些话,纪行听腻了,也说腻了。
攥着手上那零零散散的三十二元钱,纪行将他放进了自己口袋,学校是包食宿的,所以这些钱也只有买点零食或者其他东西。
扁扁自然也是跟着纪行的,每次扁扁都会跟着纪行走很长一段路,然后自己再走回来,一直如此。
路上碰到许多镇子里去上学的同学,他们大多数都是乘车的,有也有一部分和纪行一样走路。
其中就有鹤昳,纪行会专门在路上等他出现,路上有个伴也不,毕竟中间有一段路是一块很大的墓地,纪行还是有点害怕的。
在鹤昳的必经之路上等待了十分钟后两个少年碰面,这段路他俩已经走了两年了。
怎么样,想好了没。
鹤昳继续着昨天晚上的话题
纪行则是点了点头
你能想通我很欣慰啊,呆在你妈身边你也不舒服,你妈也不舒服。
几天前,纪行的姑姑找到了他,也就是纪行亲生父亲的妹妹,她表明来意,是想让纪行回到莲州,毕竟他也到了需要觉醒的年纪了,总不能呆在这个小山村一辈子。
在这片名为罗星的大陆,某日天空突然呈现出诡异的黑白色,从那天后,出现了许多来路不明的通道,通道内出现大量这个世界所不存在的生物,他们肆意屠杀人类。
热武器对这些生物没有任何效果,那天起,人类陆陆续续觉醒出能够操纵气的特殊人群,他们被称为“驭气师”
并且官方还设立了觉醒的场所,被称为“道气室”道气室在大多数城市都有设立,一旦觉醒出“气”肩上就有了使命。
他们的使命,就是通过通道,进入那个名为“南苑大陆”的世界,守住通道,以保此方世界的平安。
纪行在拒绝了姑姑后,姑姑给他留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改变想法了打给她,她会找人来接纪行去觉醒。
原本纪行是不愿的,他并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只想毕业了好好找个班上,然后混吃等死。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纪行转过头对着鹤昳说道。
鹤昳倒是没有任何扭捏表示可以。
两人就这么商量好了,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学校,纪行在电话亭拨打了姑姑的电话,表示自己明天就可以跟她去觉醒,但要带上自己的朋友。
姑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毕竟两人都能觉醒最好,不能觉醒送回来就是了,也不麻烦。
老师在了解到两个少年是要去觉醒后便给他们批了假期,能觉醒就不用再回来了,不能则是继续回来上学。
据说所有关于“驭气师”的知识,只有在通过通道进入到南苑大陆才能学习。
第二天一早,纪行与鹤昳在中学门口等待着,没过多久一个右眼有一块瘆人伤疤的粗壮男人开着一辆棕色by停在了两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