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飞鸟似乎是纯然疑惑的目光,日向理穗狼狈地瘫在地上。她嗫嚅几声,最终开口:
“……我想让你活下来。”
只要不接触战斗,就算丧失了自由,就算是成为一只笼中鸟,只要能活下来……
她的妹妹已经因为战争死去,她不想让这朵仅剩的花也被战争的铁蹄碾碎。
飞鸟简值不要太懂这种思想。
面对来自长辈的令人窒息的爱和贯常忽略了她本人意志的安排,她叹了口气,近乎宽容地提醒到:
“那我的父母呢?”
“我父母的死,就这么算了吗?”
她反问,声音十分平静,“即使族长大人没对外明说,可我不相信你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她那大冤种一样的父母,因为贵族对日向的猜忌,因为妈妈恰好是分家最出挑的那个,就被长老们推出去挡灾。
哪怕她把那狗屁任务的不对劲之处告诉了他们,他们还是义反顾地去了。甚至为了让长老们不要清算到她和哥哥头上,还去的心甘情愿!
也是这时,飞鸟才知道:
啊?原来这帮老封建是会对孩子动手的类型啊??
完了既要担下普通日向族人的迁怒,又要成为族长塑造日向和他自己形象的垫脚石。
而幸存的受害者却要剪去自己的利齿蜷缩在笼子里,告诉加害者“我没有威胁你们的心思”,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这件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飞鸟温和地做出宣告。
她望着瘫在地上的美丽女人,面上是再不会被任何事物撼动的坚决从容:
“我和我的家人没有做任何事。或许谁都可能对不起宗家,但绝对不包括我。”
“……”
日向理穗沉默地低着头。
飞鸟看不到她的脸,冷眼旁观她的好感度如过山车般上上下下跳个不停。
她同之前一样耐心等待着。
最终,日向理穗声音嘶哑地问:“……你想做什么?”
像是终于聊到感兴趣的话题一样,飞鸟露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把他们以杀我父母为由保护的一切都毁掉。”
——比如自身的性命与特权,比如【笼中鸟】,比如宗家,比如……日向。
“理穗姑姑也和我一起吧?”飞鸟向日向理穗发出邀请:“你不是也很讨厌吗?既然怨恨,不如放开行动。自怜自艾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在这句话过后,飞鸟又见识到一场十分拉据的心理活动。
最终,她看到日向理穗对身为替身的自己的好感度降为零——很好,这代表日向理穗终于能够正视她本身了。
她不需要那种(重音)多余用的情感。
干嘛想把她关起来,训练她让她成为有用的助手不好吗?
理穗整理好心绪,抬头站起来,顺手拍掉衣服上的脏污,神色平静如常,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走到飞鸟身前,询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飞鸟满意地笑起来。
她兴奋地暂停了查克拉的输送,看不到查克拉回路后理穗一下子觉得冷静许多——奇怪,查克拉回路是会让观测的人产生不适的东西吗?
“我们把这个人治好了送回去。”飞鸟说。
她拍拍手底下昏迷宇智波忍者刺喇喇的头发。
理穗顺眼望去,发现这个宇智波忍者原本岌岌可危的体征竟神奇的稳定下来,一时大为惊诧,“唰”得一下扑上去检查伤患的身体。
她脑子里乱槽槽的,一边刷屏“不可能”一边思考各种可能的救治方式。
可不管怎么说,飞鸟刚刚只是输入了查克拉而已!
她如何回忆,都只记得自己刚刚发癫的羞耻模样,以及飞鸟指尖那怪异又规律的查克拉回路和传播的波动。
但仔细模拟那神奇的查克拉波动,逐渐和波动的韵律同频时,她恍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扑通、扑通、扑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
“……大概就是这样,”飞鸟的声音让她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既然与宇智波的盟约为假,那干脆把它变成真的好了。”
理穗揉了揉头,烦躁地闭上眼,努力思考:“只靠这一个人?”
她本想举例子嘲讽飞鸟幼稚的思想,却突然意识到飞鸟话中莫名其妙的笃定,进而不受控地联想到飞鸟身上一些明显的疑点。
不管是族长对她额外的偏爱,还是她身上时不时一闪而过有些奇怪的查克拉波动,她还总能轻易调起周围人的情绪……
飞鸟身上有秘密,她不早就知道了吗。
理穗小心地看向飞鸟,却撞上飞鸟含笑的双眼。
她强调到:
“是,只靠他一个。”
系统认证,绝虚假。
这宇智波的身份绝对很高,保不准还能开到“族长的儿子”这种SSR。
而理穗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月白色的眸子,好像要沉溺进去。
良久,她点头:“嗯,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