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你知道要怎么做吧?”过于大的帽兜遮住少年一半的脸,他饶有兴趣地拿着两根筷子把碗里的面织成各种形状,“把你的能力展示给他们看。刮个风、下个雨……总之给他们开开眼界。”少年笑得眼睛弯了起来,似乎在谋划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这个好说。”老墨从一大盆面中抬起头来,“但你为什么要那小子去接近那群人?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很难服众。”
“所以才要激发。”少年搁下手中的筷子,“这当然是个痛苦的过程。不过那些人给我的时间也不多了,李承勉最好给力——”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弯起的嘴角恢复成了没有温度的形状,“毕竟他们想要的是他的能力。他的能力越大,那些人越高兴;那些人越高兴……”少年的眼中又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答应我们的事情何愁办不到?”
“明明你和那小子的能力……”老墨欲言又止。
“不一样。”少年冷硬地打断了他,“怎么可能一样。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和一个被选中的天之骄子?”
老墨悻悻地垂下头去嗦他的那碗面。
少年没再说什么,踏着昏黄的光走出了这会儿寂静人的小餐馆。浓稠的夕阳下,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是从世界的另一端走来,一封精致的信封在他手中被反复抛起、落下。
二十、
小考过后,高三三班迎来了每月一次的调位。一向按照成绩分组的老师居然鬼使神差地变更了组队方式,戏剧性地让同学们抓阄抓同桌,美其名曰活跃一下班级里死气沉沉的氛围。
原本班级第一的李承勉和班级注定倒一的庄重每次都能坐到一起结成互帮小组,可机缘巧合下李承勉居然和李晟琖抓到了同样的阄,这两个学习都很好的人成了同桌让许多同学都愤愤不平,毕竟谁不想有个学霸同桌能指点迷津呢?
李承勉语地看着庄重把桌子搬离时那怨怼的小表情,就差眼泪汪汪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不过这家伙运气也不差,分到了班里他一直有些小心思的女生旁边做同桌,李承勉估计这家伙心里正暗暗美得冒泡呢。
于是在庄重看似幽怨的小眼神里默默帮他搬了书。
庄重还在哀嚎的时候,李承勉就觉得,比起自己的那位新同桌,这些事情都太足轻重了,毕竟他打心底不想和这么一个奇怪的的同学坐同桌。
因为是新生,书少卷子也少,比起其他同学大张旗鼓的“搬家”来说,李晟琖几乎是片刻间就收拾好了,而且此刻已经好好地坐在座位上学习了,甚至不时有模有样的点点头,显得很认真的样子。
而李承勉的座位没有变动,此刻只能尴尬地被迫和新同桌坐在一起。
除了这位新生刚插班时那台上尴尬的致辞外,李承勉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倒也不是人家多么高冷,相反,李晟琖对每个同学的态度都堪称平易近人。很多女生在他转来的时候就因为其外表感兴趣,却因为他冷峻漂亮的长相望而却步,结果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李晟琖反倒能和同学们相谈得其乐融融。
可李承勉却觉得,他好像和所有人都刻意保持着距离,问即答,但能独处绝不和他人勾肩搭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