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教学楼外没有细看,这名叫项懿的少年看起来年纪很小,幼圆的脸上稚气未脱,一双眼睛大而明亮,此时睁大眼睛歪着头注视着他,像极了担惊受怕的小猫小狗。只是眼里布满了血丝,黝黑微鬈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就像……也经历了一些恐怖的事情。
“你是项懿吗?抱歉,我来晚了。”李承勉打量着对方,道歉道。
信中的预言者,真的会是这个看起来天真可爱的少年吗?
“没关系……”项懿看起来还要说些什么。
于是李承勉试探地问寻,语气尽量温和:“你说要问我问题,你也遇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吗?”
项懿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多时的红色信封。信封已经皱皱巴巴的了,显然是被反复打开观摩,塞在各种地方。未及他开口,他就看见李承勉原本平和的表情微微狰狞,双手拿到信封时都在微微颤抖。
“也是它让你来找我的吗?”李承勉有些激动地问他。
看来是问对人了。
尽管被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小跳,项懿还是感到稍稍宽慰一些了。
“不过不只是这个,还有方敏的那个事情……”他低下头去,思索着该如何讲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她的事情发生之前的几天,我就一直在做和她有关的梦。在梦里,我完整的看到了前因后果,包括她为什么寻死,她死后的模样。她……一直在求我救她……”
项懿的声音有些哽咽,也许是自责没有将这个事情告诉老师。
李承勉柔声安慰他:“这种事情本来就很难有人相信的,你也不确定它到底是真是假。”
“那学长你相信?”
李承勉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原来也不信。”他掏出一叠相似的小纸条,“但这些信准确地预知了我家里的一些事情,方敏的事情……”他没把最近的说出口,“这些没有征兆的、和我没有太大关系的事情却一一在我眼前应验了,由不得我信不信。”
项懿继续说道:“本来方敏之事过去后我有几天没做梦了,可昨晚新的梦境出现了。梦里灰白的人影围绕着我,它们不断重复着‘他死了’……”
“‘他死了,李继皓死了’?!”
项懿猛地抬头,脸上紧张兮兮地全是惶恐:“对!它们就是这么说的!你也梦到了?”
“真是梦就好了。”李承勉勉强的一笑,“我是亲耳听到的。就在刚才,我穿过走廊,明明同学们都没有说话,我却清晰地听见了那声音。”
“这怎么可能呢……”项懿退后一步,语伦次地喃喃自语,“它们也是这样,明明没有人说话……难道梦又成真了?”
“你认识李继皓吗?”李承勉不死心地追问。
少年神经质地不断摇头:“不认识……方敏我也不认识,李继皓……不认识。”
李承勉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许他怕再有人死在他的面前。
“你说了,梦里的场景会应验,既然你没看到有人死去,也许应验的就是我听到的那些声音呢?”
项懿没有再回应他,两人沉默地看着地上凌乱的、出奇一致的信封,浓厚的夕阳在两人背上镀上一层铁锈般的赤色光芒,两人心中都五味杂陈。
究竟是谁主导了这一切?引两人相见的目的仅仅是让他们讲述相同的经历吗?既然能把信封这样的实物送到他们手上,那说明这个人应该就在他们身边。
“你最近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项懿犹豫了一下,缓缓回忆起了前几天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