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工位的王海燕三十多岁,在厂里做了十几年,早已是老师傅了。
她前后左右张望一番后,小声说:“最近那个丁娟娟跟班长走得很近,瑶瑶你自己注意着点。我还听说她是殷主任的外甥女,走后门进来的。”
夏瑶对郭海波没感情,自然也没心思关心他和谁亲近。
不过,原料仓起火的案子还没结,她留了个心眼,暗暗把这事记下了。
“叮铃铃——”
六点半,清脆的下工铃声穿破机器声准时响起。
上白班的工人与晚班交接后,脱了身上的白色围兜、帽子,齐刷刷往车间外面走。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郭海波,越过闹哄哄的人群,大声叫住夏瑶。
“夏瑶!我们解除婚约吧!”
什么?
郭班长要退婚??!!!
众人一看有瓜吃,纷纷站住脚步,瞅瞅郭海波又看看后面的夏瑶。
徐婷知道夏瑶性子向来软弱,怕她一时难堪想不开,当即推开前面的人,指着郭海波怒斥道:
“郭班长你什么意思?你非要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说这话吗?”
双臂抱怀立在郭海波身侧的丁娟娟狠狠白了她一眼:
“我说姓徐的,人家退婚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呸!”
徐婷嘴上吵架就没输过,立马怼了回去:“不关我事难道关你事,你丁娟娟又是哪根葱?”
“你!”这么多人看着呢,丁娟娟顿时下不来台,她煞白着脸,气得跺了跺脚,用力扯了扯郭海波的袖子。
男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对徐婷堂而皇之地说道:
“婚姻是大事,为了以后不影响各自的名声,还是当众说清楚比较好。”
紧接着,口气略带得意,一字一句宛若千钧般朝夏瑶砸过来:
“你虽然从公安局里出来了,但这并不能洗刷你纵火的嫌疑。
很抱歉,我不想跟有污点的人结婚,还请夏同志多多谅解!”
一直没说话的夏瑶将适才几人的眼色尽收眼底。
她漂亮的眸子锐利地盯着郭海波,眸中一片肃杀清寒:
“我同意退婚,并且非常感谢郭同志今日不娶之恩。
至于你说的嫌疑,我正想问问,中午明明是你让人把我叫去了后门,我刚到门口,后脑就被敲晕了,在仓库醒来时火已经烧了起来。
郭班长你说,这场火是不是你放的?你想故意嫁祸到我头上!”
去后门赴约的是原主,被那一闷棍敲击丧命的也是原主。
但她既然占了这副身子,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原主就这么不清不白的挂掉。
夏瑶的话顿时让周围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纭。
“原来她是被人敲晕丢到仓库的,还好人醒的早,不然只怕会被活活……”
“这事班长做得太不地道了,不就想退婚吗,干嘛非要杀人放火啊。”
郭海波眼见工人们一个个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刚才那点得意顿时消散殆尽,他撸起袖子气急败坏地骂道:
“夏瑶你少他妈在这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去后门了?谁叫你的你找谁去!
还有,你既然同意退婚,我那三百块彩礼钱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钱我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写个借条,每个月发了工资分期还你。”
话是对着郭海波回的,脚下却一步步逼向人群中往后躲的姜晓红。
夏瑶蓦地冲过去扣住她手腕,将人往郭海波那边一摔,
“姜晓红!中午你为什么让我去后门?是谁指使的你?!”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