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冷淡之下,给被伤透的时云慕压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决绝的离开了他。
他也顺势而为,没有阻拦,也力挽回,他没有能力给她幸福,所以再疼也要放手。
年前送礼,他得知自己的事儿没有缓和的机会,年后就会开庭,一场牢狱之灾不可避免。
前段时间不经意听到时云慕的消息,也是因为他从前打听时云慕的消息打听的太多了,现在也不时的可以听到她的消息。
时云慕正在办理出国留学,他偷偷帮了她一把,给她快速的办好了出国手续,希望她早日离开。
现在这个时间,时云慕已经在飞机上了。
几个小时前,时云慕发来一条消息。
祝岁聿叔叔四十岁生日快乐,我知道你我都一样,在这样的日子里只有自己,可我已经没有办法和你抱团取暖了,蛋糕已经订好,晚上会按时送到你家里,我马上要坐上去G国的飞机,以后可能不会再见了,岁聿叔叔,愿你一切都好。
伸出手沾了一下奶油舔进嘴里,是甜的,他笑,是小丫头最喜欢的味道。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她年幼时的样子,乖巧的坐在他怀里玩玩具,拉着他的手去超市买零食,眨着眼睛仰着头对他笑。
又好像是她长大的样子,靠在他肩上打游戏,像小朋友一样坐在超市的推车里要他推,在他身边看着他笑,笑他的老气。
蜡烛在时间流逝中被火焰融化,40两个数字只剩下了一半。
岁聿许下愿望,他求来世,希望来世可以变年轻,可以义反顾的去追求她。
一滴滴烛泪落下,40又融化了点,起身吹灭蜡烛,岁聿出了房门,一路到达顶楼的天台。
逝去的人给予他伤痛,还在的人一地鸡毛,人生处处是不如意,他早已力改变。
在数次煎熬中,他数次产生不想活的想法,终于在此刻想寻求个解脱。
与其面临不知多久的被困牢狱,他宁愿结束他失败的人生。
十八层的天台边,岁聿一跃而下。
自由落体往下坠,迎面是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一滴热泪夺眶而出。
泪眼朦胧中,他仿佛看见了记忆中深刻的片段,一帧帧的从他眼前闪过,英年早逝的姐姐,病入膏肓的兄弟,内外交困的朋友,以及伤心欲绝的她。
冰冷的地面上是今晚新下的一层白雪,温热的鲜血给了地面温度,也染红了白雪。
一如这年下的氛围,红灯映衬的白雪。
茫茫中耳边是姐姐的呼唤,一声声喊着他,岁聿,岁聿,你个混小子,再不起来我揍你了!
他不由轻笑,果然老姐还是那么暴力,动不动就想揍他。
他尽力睁开眼,想看看已经逝去十几年的姐姐,还是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是不是他思念的样子。
岁聿缓缓睁眼,头顶的阳光照的他全身暖洋洋的,也刺痛了他的双眼。
慢慢恢复视线,眼前是姐姐焦急的样子,正看着他。
哎呀,老姐死了这么多年,怎么感觉还年轻了呢!
这灵魂是会变年轻的啊!那他是不是也变年轻了?
还不待他思考更多,老姐一拳就打在他胸上。
嘶,这熟悉的疼痛感!还是熟悉的老姐牌手法,下手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