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竟贼心不死,还对楚楚下手!”
桑妤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暴怒着冲进来掐她脖子,眼中杀意迸现。
早知道荣王会来,没想到他竟来得这么快。
桑妤扣住他的手腕,正要用力,却蓦然顿住。
……荣王带了蛊?
而且他本身武功就不低,暗处还有许多暗卫。
桑妤:“……”
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此刻没蛊傍身的桑妤打不过。
她瞬间卸了力道,白皙的手指改扣为搭,脸上浮现出诧异与受伤的表情来:“王爷……王爷要杀了妾身吗?”
荣王萧北寒愣了愣。
他分明看到这个女人反应极快地掐住他的手腕,可是一眨眼的功夫,温瑾又装起了柔弱辜。
……觉吧?
温瑾那废物怎么可能会武功!
萧北寒眼底厌恶更甚,手下也加重了力道:“你竟驱蛊伤害楚楚,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本就咳得生疼的嗓子被这么一掐,更疼了。萧北寒竟然丝毫不打算给桑妤解释的机会,就要当场掐死她!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桑妤憋得脸色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心里亲切地问候了一遍萧北寒的祖宗十八辈。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深处闪过了一抹杀意。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出声打断:“寒哥哥,不要……”
一个白衣美人跌跌撞撞进门。美人泪水涟涟,翦瞳秋水柳叶弯眉,端得是一副婀娜的小白花长相。但白皙如凝脂的肌肤上,却布满了点点肿起的红痕。
那些红肿似乎令她痒极了,想挠不敢挠,怨恨地瞪了眼桑妤。
但在萧北寒回头时却又摆出可怜兮兮但故作坚强的神色:“寒哥哥,你不要为难温姐姐了……楚楚不痛的。”
话是这么说,可隐忍着小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是让萧北寒的脸色更黑了。
萧北寒大步走过去揽住即将跌倒在地的白楚楚的腰,担忧道:“你刚受了伤……跑出来干什么!”
也不知温瑾到底使了什么妖邪手段,楚楚明明已经佩戴了万蛊不敢近身的圣珠蛊寂,那些该死的蛊虫竟还能伤到楚楚!
还将楚楚伤成了这样!
萧北寒冷冷地瞥向桑妤,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白姑娘如此心善,王妃怎么能下得了如此狠手啊!”白楚楚身后身后还跟了一大堆丫鬟婆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义愤填膺。
明明白楚楚只是个借宿王府的罪臣之女,但由于荣王的心在她这儿,王府的所有人都把白楚楚当成了主母,望着温瑾这个王妃,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小妾。
“那么多的虫子去咬白姑娘啊……其中还有蝎子蜈蚣!”
“若是被咬上一口,白姑娘不得香消玉殒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成功将萧北寒的怒火拱得越来越高。
在他杀意渐盛,即将藏不住的时候,白楚楚这才开口劝道:“寒哥哥,楚楚受点委屈没关系的……但是寒哥哥,不能得罪太后娘娘。”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边说着,还一边看了桑妤一眼。
听到太后,萧北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王爷这般盯着妾身做什么?”桑妤掩唇咳嗽,本就沙哑的嗓子因为他的那一掐,更哑了。她撑着床板坐起身,未束的青丝柔顺地倾泻下来。
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举动,却慵懒随意,莫名有几分养眼。
白楚楚顿时警惕起来,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但紧接着便看到温瑾的那张布满毒疮的脸,刚提起的心顿时又放了回去。
这丑八怪以前还知道用面纱遮羞,不肯让荣王看到她那张让人反胃的脸……如今竟是破罐子破摔,丝毫不在意了。
白楚楚微微扬起下巴,故意将自己的那张光洁漂亮的脸蛋展示出来。
一个丑八怪,还想跟她比?
白楚楚的神色变化没能逃过桑妤的眼睛。
桑妤看向一旁的萧北寒,“妾身重病多日,却人管,喝口粥都是奢侈……王爷怎会觉得,妾身有力气对白姑娘下手?”
萧北寒一愣,眉心皱了起来。
温瑾以前不是只会抹眼泪装辜么?
今日怎么还会如此平静地说这么一大段话?
但温瑾此刻看上去的确虚弱得紧,唇色苍白得几乎毫血色。他目光扫过白楚楚身边的几个丫鬟——
那是以前被管家安排伺候温瑾的。
如今她们谄媚地站在白楚楚身边,听到温瑾的话,都一脸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