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两人怀疑的目光,桑妤淡定地道:“所以,我……家圣女才让我杀君蘅。”
本命蛊灯制作极其复杂,需要对方的心头血以及种下一只害的蛊,历经七七四十九日,才能做出一盏本命蛊灯。人死,则灯灭,苗疆所有的长老以及族中重要子弟都会有一盏本命蛊灯。
可是,他们做她的本命蛊灯干什么???
总不能是想随时知道她什么时候死……
然后欢庆一下吧?
得到了桑妤的死讯,兄妹二人的表情却是看不出到底高不高兴,两个人的眉毛皱得一个比一个深。
“既然圣女已死。姑娘的信是怎么来的?”男子疏朗的眉眼间警惕更浓。
“哥,我觉得这娘们儿不像好人!”红衣女子躲在她哥身后道,“更何况,就算她真的是那妖女……圣女派来的人,谁知道圣女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要害王?”
桑妤皱眉,“我……家圣女,从未想害过王。至于这信……”
“是遗书。”
红衣女子还想要反驳,被她哥制止。
他问:“姑娘是圣女大人的什么人?”
“……她救过我的命。”
桑妤随口道。
这是最合理的借口,其中真假,外人从考证。
所以他们带着桑妤,去见了长老。
在外面就感应到了蛊虫的气息,进了楼内,气息更重。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魁浓妆艳抹,登台舞袖,大腹便便的看客被迷得五迷三道,眼珠子都直了。
虽然花魁的确美,不过他们也中了魅惑蛊。
所以银票,金锭,挥金如土。
舞台上堆满了金山银山。
花魁笑得跟朵花似的,媚眼如丝,还给桑妤抛了个媚眼。
“……”桑妤默默收回视线。
好家伙,连苗疆长老龙盈都亲自出来卖艺赚钱了。
*
桑妤被带到顶楼的一间厢房暂时休息。
“红叶,你好好招待客人。不可礼。我去请示长老。”男子名唤墨云,跟妹妹红叶是长老的左右护法。
他叮嘱完便转身离去,屋内只剩下桑妤跟红叶。
红叶挠挠头。腕间银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情不愿地跪坐在茶桌边,给桑妤倒茶,嘴里小声嘀咕着:“怎么死了还不安生……”
桑妤喝茶的动作一顿。
不过她也早就习惯了。
来自长老们的忌惮,来自族人的忌惮。
异于常人的强大,本就容易招惹事端,更何况她还占了这么个敏感的身份。
桑妤不由得有些犹豫,刚刚得知桑凌的真实身份就冲动来此……
她或许,并不该来?
桑妤坐在窗边,呆呆地望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秋风萧瑟,光秃秃的枝干上只剩下几片树叶依旧坚挺。
也不知道那小胖子是怎么回事。
小时候也不小心眼啊。怎么长大了,心眼就跟针鼻儿似的呢?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不用试探给我下蛊,没用。我虽未戴蛊寂珠,但师从桑妤。”
红叶:“!”
桑妤并未回头,仍旧神色平静地望着窗外,但说出的话却令红叶差点儿打翻手边的茶杯。
“我我我……我可没有!”红叶一脸紧张,迅速后退,警惕道:“你不是说,妖……圣女救过你的命吗?”
“跟我拜她为师,有冲突?”
红叶一噎。
“我那个,刚刚就是闲的没事儿,拿出来数数我的蛊……仅此而已!”
红叶嘴硬但怂。
她紧张抠手,瞳孔地震!
哥!
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