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峰也有偷偷问过打猎的马爷,那天接生的稳婆都是马爷从村里“请”来的,稳婆虽然来得不情不愿,毕竟没身份的流民窝里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哪有稳婆会来,反正那天就是普通日子,没有喜鹊,也没有神光,连名字也是因为流民窟在青峰山,寥寥草草就叫张青峰,其实流民窟里叫青峰的还有不少。
可能是马爷这个猎“人”的威名,也可能是老爹“掌柜”的和善,稳婆还是热情的接生完成,完事还客气的钱都没提跑回村子里,不过自己那老爹和马爷也还算讲道义,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一个小山村的人能有什么油水,口袋里边的那点钱还是自己这群干“外贸”的指尖流进去的,所以村子里边的人对流民窟的人那是既怕又欢迎。
“老婆子,这是啥东西?”张二狗擦了擦手上的红色粘液沾满的木牌,走出隔间,问向一旁的中年妇女到。
“小……小啥来着,你去问问青峰,这个字我也不认识。”中年妇女废力的辨认着上边的字,说道。
“狗崽子,快过来帮你爹看一下,这是啥字。”
张二狗向着张青峰叫到。
张青峰也不情不愿的走向张二狗,只见令牌上写着弯弯曲曲的三个字,一看就不是大琼朝的文字,不过听马爷说天下文字同出一源,依稀能分辨出前边那个是“小”字,后边两个自己是实在认不得。
“看不懂。”张青峰将木牌有些嫌弃的递给张二狗,平淡的说道。
张二狗一巴掌呼在张青峰的头顶,带着几分怒意的说道:“狗崽子,送你去私塾有个屁用,两个字都不认识,回家还不好好的学营生的手段,以后你拿啥娶媳妇??”
一旁的妇人看到张二狗的动作,飞快的跑过来护在张青峰身前,一拳打在张二狗肩膀上,双手叉腰怒骂到。
“张二狗,你要再敢打我孩头一下,我就和你拼了!!”
看着眼前母老虎一样的王翠花,张二狗还是怂了,缩着头,悻悻地拿着木牌走出了门,往隔壁王郎中店子走去,王郎中曾游历多国,见多识广,且是自己家饭庄的“忠实合作伙伴”,刚才药倒那年轻人的药都是王郎中配的。
“我儿,伤着没?”王翠花一脸心疼的看着儿子,摸了摸头问到。
“没事,娘。”
“那老狗下次再敢打你的头,老娘就跟他没完,我儿乃是文曲星下凡,将来是要做大官的,岂是这老狗打得的。”
看着眼前还在不停检查着自己有没有受伤的母亲,张青峰感受到了一股暖流流入心间。
刚来这个世界时自己也曾抱怨过,前世凄苦的自己,这一辈子还是如此,生在一个“普通”的人家,在这飞仙求道的世界,自己几乎和仙道不可能产生一丝的交集,父母是流民,经营着一家普通的黑店,做的是替附近千手魔宗收集修炼“材料”的小本生意,日子不算富裕,但温饱忧,以自己的家世顶破天未来到千手魔宗做个杂役,碌碌为的过完一生。
作为个重生者,他确实不甘,重活一世,他不甘于碌碌为的人生,但人是一种善于遗忘的动物,十年时间,他渐渐忘了自己的不甘,忘了自己刚见到千手魔宗采购的人那晚,从父亲那里了解到修真世界时自己的雄心壮志。
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这一世,自己有着私塾回家弥漫的菜香,有着爱自己的父母,有着一个弥漫着诡异香气的小家,这一切前世自己都不曾拥有的美好让他从没想过回去前世,前世他除了奶奶举目亲,奶奶过世后自己就一直一个人,孤独的苦让他更难走出孤独。
张青峰觉得现在他挺好,他还不时幻想着如果有和他一样的穿越者路过门前他一定会招呼别人进来坐坐,没这黑店就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