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回来时见林菀心已经休息了,许是这几个月来林菀心每晚都必须等他回来才就寝,是以有些奇怪,他怕林菀心是否身体有碍,遂将海棠叫来询问,却见海棠望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他疑惑道:“你家小姐今日怎么休息的这样早?”
“许是累了吧?”海棠心里对谢承安有气,却不敢表露出来。
谢承安蹙了蹙眉:“今日做什么了如此疲累?”
“累又不仅仅在身上,也有可能在心里。”
谢承安更是不解:“为何?好好的怎会心累?”
知晓自己说了话,海棠忙不迭补救:“小姐是思念老爷和夫人,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
谢承安没有表露出丝毫情绪,只嘱咐道:“告诉你们小姐,若她想回家瞧瞧岳父岳母,随时可以回去,不必在意旁的。”说罢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望着海棠,海棠顿时紧张起来,却见谢承安只是一笑道:“还有些公事未处理完,估计会有些晚,明日便直接去上朝,你且转告你们小姐。”海棠应了下来。
说罢转身快步离开,鸾镜连忙跟了上去,他有些不解,公子是处理完公事才回来的,怎的又说公事未完,他知晓公子做事极有主意,所以并未多言。
待到书房后,谢承安背对着鸾镜,他思索片刻,林菀心和海棠的表现确实与往常不一样,他有些担心,而后像想起了什么,谢承安转身对鸾镜道:“叫花枝过来。”
花枝听到谢承安叫她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她刚到谢承安面前站定,谢承安便发问:“今日,你去送东西时可有人跟踪?”
花枝仔细想了想,自己很是谨慎,应当没有人跟踪,她摇了摇头。
谢承安还是有些不放心,随即道:“去西郊别院将人转移。”
鸾镜和花枝此刻才反应过来,花枝连忙跪下,她声音有些颤抖:“公子,您相信我,真的并未被人跟踪。”
谢承安此刻已不想多说,只抬了抬手,鸾镜见此立马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谢承安却叫住了他,鸾镜停下步子不解道:“公子可还有吩咐?”
谢承安来回踱步,不行,若是此刻将人转移走,只怕是林菀心必定会怀疑他此地银三百两,但是,林菀心既知道别院藏有一个女子,此事只怕会是她心上的一根刺,她迟早会查到的,罢了。
谢承安嘱咐道:“加强别院周围护卫,若是发现少夫人前去立刻回报。”
鸾镜拱手作揖答道,而后信步走了出去。
花枝略有些忐忑,她不知公子是何意,她不解道:“若不将人转移,若是少夫人前去该怎么办,总不能拦着不让进,这岂不是此地银三百两。”
“将人转走乃是下下策,若是她去了寻不到人,岂不是更觉我是做贼心虚么。”谢承安语气和缓,花枝知道公子定是有了办法,所以自己自然也轻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