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五点的时候赶回家房子已经烧了大半了,不过那时候火也灭了一部分,救完火才发现,双双能说话了。我赶忙带她上来找医生看看。”
吕大东听了一脸凝重:“昨天救火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在吗?”
吕大林想了想:“除了在外地的和老人,青壮年几乎都在。”
这么排查也查不出啥来,吕大东只好将此事先放下。随即又问吕大东怎么安排的。
吕大林说:“昨晚上去找大队长重新批了一块地,打算再建个房子,老房子暂时先搭棚住着。
我到时候上县里的砖窑厂看看,弄些红砖来盖房子,盖个砖瓦房。干净气派。”
吕大东表示:“这事交给我吧,我不在的这些年也够辛苦你和嫂子了。正好我有认识的人,操作更方便。”
“弟妹那里……”
“哥,没事,咱都是一家人,不用顾虑那么多。”
寒暄了几句后父女俩就离开公安局,朝镇里的卫生院走去,刚离开没两步,远远地就有个青年汉子喊:“吕大哥!上哪去啊?”
“哟,小虎,你也是上镇上来买东西呢?”
那叫小虎的说道:“哪能呢,我这穷的叮当响,哪有钱和票买东西,我去我姐家找我姐,有点事。”
“哦嗨,那行,我和我闺女先走了。”
陈虎仿佛刚看见吕成双一般,惊喜地叫道:“吕大哥,听说你闺女嗓子好了,哎呦,真是可喜可贺啊。”
吕成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男的昨天救火的时候她还看见来着,混在人群里毫存在感,倒水的动作也是有气力的。看着就像村里的地痞流氓,正事干不了一箩筐。
“害,确实是,这娃嗓子好是好了,可是脑袋磕到了,不记事了,也不记得人了,妮儿,这是你陈虎表叔,快叫表叔。”
吕成双只好不再装鹌鹑,笑道:“表叔好!”
“那就回见吧小虎,我们俩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好,回见。”
三人道别后就匆匆往相反的方向离去。在看不见的地方,陈虎盯着吕成双远去的背影,露出了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父女两人在公社卫生院待了一会儿,那医生给额头包了一下就走了,被轰走的。
医生说小孩子小小年纪就会撒谎,头就长了个包,擦点药包上过几天就好了,嗓子根本就啥事也没有。这孩子一看就是不想上学闹的,前面那一个小姑娘,也是闹着肚子疼来检查,没看出有啥毛病的,一看就是小孩子骗家里人不想上学,拿肚子疼当借口。小孩子皮实,不听话揍一顿就好了。
听到打一顿就好了这句话,吕成双的脸有些难看,在前世的时候,她是家里老大,也是最懂事的那一个。耐不住家里有个爱喝酒的爹,喝多了就找事情做,对的,找理由“教育”孩子,他不像别的父亲那样,往身上招呼,打在身上肉厚其实不怎么疼。他会揪孩子的耳垂,耳垂柔嫩,但不会留下多大的痕迹,只会越扯越大。
那些老人说,耳垂大的人有福气。也经常夸吕成双有福气,能考上大学,成为小山村里第二个考上大学的女孩子。
吕成双真想送那些人一句话: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