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兵边走边小声地说:“她有孩子,不过前些年她孩子就溺水没了,好像是三年前。她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奶他们围在一起的时候叫她立国媳妇。”
吕成双闻言一愣,立国媳妇?陈立国的媳妇?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对呀,是陈老师的媳妇,你要是想知道你下次在奶他们聊天的时候就拿着作业在他们旁边写嘛,反正他们老人家不知道你写了多少。”
吕成双再次对这个弟弟刷新了看法,这不是八卦小能手嘛。还懂得掩人耳目,还会利用外物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不啊!小老弟。”吕成双由衷的夸赞道。正还想说什么呢,一辆自行车刚好从姐弟俩身旁飞速掠过,扬起一些黄土。
看背影有些眼熟,吕成兵有些惊悚地扯了扯吕成双的袖子。眼里的绝望就要溢出来了:“姐,那是陈老师。呜呜呜呜他要是听见的话,他今天下午肯定会给我们班布置很多题目了!”
吕成双安慰他:“没事的,小老弟,我也可能会被布置一堆作业的。我俩都是他教数学啊!”
吕成兵……
“我俩不一样啊,我数学真不行,一点不会。”
下午果然一年级全班都被留下来做题了,吕成双也不怕,上办公室找张老师深入交流去了。
拿到了传说中的梁老师的学校地址和校外租房的地址,也知道了升学考试是全县统考,统一考完再把试卷拿去县教育局找老师统一改试卷。
吕成双多嘴问了一句:“是校长拿去的吗?”
“不是,每个学校派一名老师带过去,我们学校派的是陈老师。”
吕成双心里直翻白眼,这个陈老师感觉跟自己八字不合,处处克她。不过她还不死心问道:“为啥让陈老师拿去啊?”
张老师回答:“应该是因为陈老师为人比较严肃认真,孩子们都怕他,不会有人让他做小动作的。”
吕成双瞬间欲哭泪,这不是有人让他搞小动作,是他自己想搞小动作啊。
不过还未发生的事情,暂时不能直接下定论,还得走一步算一步,要是他完全没有那种想法,那不就怪好人了。不过他那斤斤计较的样子,干出这种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吕成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楼,看见自己的弟弟在楼下教室看书等着自己,别的小孩都离开了,就招呼他一块出了校门回家去。
到村口,太阳西斜,吕大林和罗瑛在挖着刚画出来的地基,赶忙走过去帮忙把挖出来的土倒在一边。
这种事情她也做过,就在前世村里进行危房改造的时候,跟着以前的父亲天天搬砖,那日子就像还发生在昨天一样,那时候的父亲还是比较上进的。
想到这吕成双有些绷不住,其实也是埋怨他的,可是法把别人的父亲当成自己的父亲,除非记忆清零的来世吧,彻底忘记那段过往,才能毫芥蒂地接受一对新的父母。
在吕成双搬完砖,躺在家里破烂床上进入梦乡时,一个清瘦的少年敲响了近二十年都没进去过的家门
夜晚的京市。淅淅沥沥的大雨下了半夜,雨水冲刷着路边的街道,流向地下。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敲响了一处四合院的大门,在哗哗的雨夜里有些突兀。雨滴顺着少年举着的黑伞滑落在他放在门上的手背,那手掌有着一层薄茧,印证着那些年他所受的苦。
随着少年敲门声,房内走出一提着手电筒的中年女子,边走边张口问道:“谁啊?”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谁专门挑人家刚躺下的时候敲门。’还好今晚上没值夜班,不然俩老人起来开门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她打开院门看见来人的面容的那一瞬,手里的手电筒啪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