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停了下来,周围的唢呐声也都停了下来,林冰琴急忙盖上盖头,安静的等待着。
“太子妃请下轿吧。”宫里的嬷嬷说着,林冰琴随即也下了轿子,被扶着一步一步的走上大殿,跨过火盆,跨过马鞍,便来到了殿前。
林冰琴的父亲此时感叹道,“说不定琴儿看了太子就会回心转意了。”
“是啊,琴儿这孩子就是爱犯花痴,看到太子长相肯定得回心转意。”林立致说道。
“别说了,我们还不赶快去坐下。”林立诚说道。
林宜之搀扶着林立致一起往位置上去坐了。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公孙图坐在他们的正对面,但公孙峻熙始终没有露面。公孙图殷切的朝着林家四人敬酒,他们四人都没有好脸色。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嬷嬷高声说着。
林立诚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不由得潸然落泪,“林兄,我孙氏为表诚意,鸿煊此生只会娶冰琴一人为妻,我保证她会是未来唯一的皇后,她的孩子也会是唯一的皇孙。”
林冰琴被扶回了房间,她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间内等待着。孙鸿煊被送回到了房间,按照习俗,他揭开了林冰琴的盖头,和林冰琴喝了交杯酒。所有人都出去了。孙鸿煊待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坐到了林冰琴身边。
林冰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孙鸿煊一双深邃的的眼睛,清澈而明亮,有一种翩翩少年的质感。林冰琴早早便听说过孙鸿煊才貌双全,品貌非凡,本以为都是胡说,如今倒是应验了那句话,公子只因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水穷天抄,定非尘土人间。而孙鸿煊也看到了林冰琴,深深地被林冰琴吸引着,自己却没有任何发觉。
“你是林冰琴吗?”孙鸿煊说道。
“嗯。”林冰琴回答道。说着,孙鸿煊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林冰琴。
“我有喜欢的人。”孙鸿煊说道。
“我知道。萧雅静。”林冰琴平稳的回答道。
“你怎会知道?”孙鸿煊好奇的看着林冰琴说道。
“了解过。我也有想要嫁的。”林冰琴说道。孙鸿煊顿时对这个眼前的林冰琴更加好奇了。
“公孙峻熙吗?”孙鸿煊说道。
“是啊。”林冰琴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做个约定吧。”孙鸿煊说道。林冰琴看向了孙鸿煊。“你既知我有心爱的人,便也知我身患寒疾,命不久矣。”孙鸿煊说道。
林冰琴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孙鸿煊,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怜悯。
“倘若日后你还喜欢这萧雅静,便纳她为侧妃,我不会阻挡。”林冰琴最终挤出了这句话。
“若有一日,你与公孙峻熙还是相爱,我便成全你们。但这几年内是不可能的。”孙鸿煊说道。
可是,林冰琴不知道的是,她叔父将他嫁给孙鸿煊的唯一条件便是孙鸿煊此生只能娶她一人,未来做皇后的也只能是她。
“那我们,各自休息吧。”林冰琴说道。
“好,我睡地铺。”孙鸿煊说道。
“不了,你身体不好,我睡地铺。”林冰琴说道。
孙鸿煊没有多说什么,就照做了。
这时有人急切的敲着门,是小莲,林冰琴听到声音,便跑去开门。
“小姐,我有要事。要找你。”小莲急切的说道。说着,她拿出了一封信。“这是您之前让我抄的字,说是给谁送的,但不知为何,我一直忘了放在哪,今天收拾您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林冰琴迟疑了一会儿,看见了公孙峻熙四个大字,不敢打开。
孙鸿煊走了过来,说道:“不看看吗?说不定就有意想不到的事呢。”
林冰琴一鼓作气,打开了这封信。
“峻熙,我是林冰琴,一年了,时至今日,我才有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对不起,原谅我法当面给你说我喜欢你,我要消失了,我所有存在过的痕迹也会消失。只能通过小莲写的字让你看到这封信。这一年里,我做了太多事,我拼了命的想要改变一切,却始终一直在误的路上一去不回,我害死我的母亲,我的嫂子,伤害了我的兄长,对不起。但峻熙,我特别希望你能记得我,而不是林冰琴这个样貌,但我却能为力。”
林冰琴看完了信,忍不住哭了起来,“原来我不是林冰琴,真正的林冰琴已经消失了,真正的林冰琴还做了许多事。”林冰琴曾经不知为何所有的人在一夜之间都讨厌自己,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切。
“小莲,我的以前是不是和现在都不一样了。”林冰琴看着小莲问道。
“是啊,小姐以前确实和现在有着天壤之别,但我不记得有什么区别了,就好像记得有区别。”小莲说道。
“我想给他送一封信。”林冰琴看着孙鸿煊说道。
“好啊。”孙鸿煊说道。
林冰琴坐了下来,写起了信,却迟迟不知写些什么。最终,林冰琴没有写。她撕碎了那封信。
“小莲,你回去吧,我不写了。”林冰琴说道。看着满地的碎纸,小莲不知所措,因为她不识字,所以她不知道这一切。
小莲走了,林冰琴和孙鸿煊也都各自休息了。
“你不写吗?不怕他误会你吗?”孙鸿煊说道。
“不了,过了就是过了,先就这样吧,等到有一日我们两人都解脱了,我再向他诉说吧。”林冰琴说道。
孙鸿煊没有说话,他开始有些同情这个眼前的林冰琴了。
第二日,一大早,林冰琴醒来之时,孙鸿煊已经在房外等候多时,林冰琴打开了房门,孙鸿煊在房门外静静的守候着。
“醒了,我派人将小莲接了过来,还是让她照顾你吧。”小莲走了过来。
“太子妃醒了,来人,为太子妃更衣。”孙鸿煊接着说道。
收拾好衣物,林冰琴走出了房门,林冰琴也跟了上去。
“今日进宫。”孙鸿煊说道。
孙鸿煊的步伐太快了,林冰琴一直在孙鸿煊的身后追着,满头大汗。直到出了东宫大门,孙鸿煊意识到自己走的太快了,孙鸿煊停下脚步等待了一会儿,然后放缓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林冰琴也追了上来。
“你一会儿,到了母后的宫里,小心行事。”孙鸿煊说道。
“嗯,知道了。”林冰琴说道。
“去了之后,叫我鸿煊,这样显得更亲近些。”孙鸿煊说道。
“是。”林冰琴回答道。
“我们是夫妻,别说是,用好来回答。”孙鸿煊说道。
“好。”林冰琴说道。
孙鸿煊看到了林冰琴的脚有些不适应,便说道,“我们坐马车过去吧,路有点长,我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