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大个忍不住骂了出来,原来这俩人是虚晃一枪,拿了个哑弹骗了自己,而现在隔了这么长时间,早不知道他俩跑到哪去了。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把守着唯一的出口,他俩现在只有可能在这栋楼里,便下令吩咐人搜索大楼。
“老大,刚才我好像听见了一声关门的声音,就是....嗯...从那发出来的。”
离得最近的一名掠夺者站起身,指了指一侧的走廊,示意着声音来源。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城区废墟不存在电力供应,黑大个掏出身上的手电筒,照向楼黑漆漆的走廊,尽头处一扇不怎么起眼的灰色铁门引起了他的注意,根据刚才的声音判断,应该就是这扇门了。
他走到门前轻轻地推了一下,铁门纹丝未动,紧接着又踹了一脚,那铁门就像焊死在了门框里,连一点轻微的晃动都没有。
黑大个沿着门框用手电光寻找着锁孔或者是门轴,他觉得如果这门锁上的话,把门轴或者是锁芯用枪打坏,这门就形同虚设。
果然,在门的右侧他发现了一个锁孔,心里不禁欢喜,这俩人恨得他牙根痒痒,自己冲进去必定能生擒他们,到时就把那女人献给头领,讨个好处,男的就地枪毙就是了,留着他也没什么用。
黑大个从裤腿里掏出把短管霰弹枪来,这把枪跟随了他多年,可靠耐用,如今正是它上场的好机会。
他将枪管靠近锁孔,在距离锁孔仅有几厘米的地方开了枪,那铁门的锁芯已经锈蚀老化,根本禁不住近距离的子弹冲击,“啪”的一声巨响,锁芯的地方硬生生的被霰弹枪打了个贯穿,紧接着,他退后几步,一个助跑后踹向了破洞的方向。
“咣!”
那门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往里挪动了几分,莱恩和梅用来堵住门口的办公桌和档案柜法抵挡住黑大个的力量,随着一次次的撞击,开始渐渐地往后移去。
黑大个抄起步枪,对着那缝隙里就是一顿扫射,至少要胸口这点闷气发泄出去才行。
屋内的两人自然被门外的动静惊动,此时莱恩已经把梅的伤口包扎完毕,拉着梅又向屋内移动了几步,好避开门口的流弹。每一次震耳欲聋的撞门声都让莱恩心跳不已,死亡和悲惨的命运距离自己仅有一门之隔,现在,那道门就要敞开了。
他看向一旁的梅,从裤腿的枪套中拿出了那把铁管手枪,紧紧地握在了手里,伴着不断袭来的撞门声,做出了最坏的打算。
“听着,如果外面的人破门进来了,肯定是那个黑大个首先冲进来,你先给他一枪,如果能一枪打死,咱们或许还有趁乱突围出去,如果没打中的话...”
莱恩说到此,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他知道现在肯定早已是力回天,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个这辈子最长的叹息。他低着头,将枪递到了梅的身前。
“我这辈子没杀过人,我也没什么勇气杀了自己,拿着吧。”
梅把手伸了过去,她的手有些发抖,迟迟没有把枪从莱恩手中拿走,就像是这把枪上布满了针棘一样,握到手里就要鲜血直流。
二人一直僵持着,挡在门口的档案柜伴随着黑大个的骂声和撞击声咣当倒地,砸向身后的墙面。它就像是一颗炸弹,爆炸在了这数平米的小办公室内,使人浑身震颤。
梅的声音有些发颤,伴随几乎法听到的抽泣声,将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