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油桶被搬动过几次,杨枪摸着脉搏估算着时间,一直过了1个小时左右,油桶的盖子才被打开。
“老細,到了喔。”一个中年男人陆续的打开了油桶盖。
杨枪慢慢的站起身,从油桶翻出,活动了一下四肢。
“我靠,在里面缩着跟个球一样。”张景一出来就忍不住道。刘世航倒是没说话,出来第一时间脱裤子开始穿戴钢板负重袋。
“唔該。”杨枪笑着又从钱包里拿了一小叠钞票。
“萬事如意。”中年男人笑着接过钱,嘱咐了几句轮船出发前不要从仓库出来,然后就走了。
杨枪三人刚刚在油桶确实被折腾的够呛,再加上三人本来就是没睡觉,不对,杨枪这个叼毛睡了,然后张景跟刘世航二人直接坐在地上,靠着船身开始休息,杨枪观察了一圈,没事干,就调出了属性面板研究了起来。
......
到澳岛的时候,已经是上午8点半了。三人在轮船检票前半个小时就从船上离开。
就近找了一家不用证件登记的小旅馆入住,旅馆老板被三人的阵仗吓一跳,杨枪解释说自己等人是军迷爱好者,微微施展了一下钞能力,顺利办了入住。
等到休整完毕已经是下午4点左右了。三人草草吃了些饼干,高价租了一辆旅馆老板的小破车。
三人此次的目的是打算去澳岛最西边的黑沙滩,到了地方发现一样是被围了警戒线,不过没有军人站岗。
张景直接将车开到了黑沙滩附近的人行道上,杨枪看着还没完全下落的太阳,给张景了一根烟点燃,自己也点了一根,刘世航不抽。三人都没说话,脑子里想着事情。
“本来想搞些十字弩的,但是没货了。”杨枪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张景用鼻子嗯了一声,刘世航不再看窗外的落日,而是专注的看着杨枪,他知道他有话要说。
“我也怕,以前在山里,我怕困死在里面,出了城我怕饿死在大街上,等等猎杀四脚鱼我怕一不留心就被插中变成大嘴兽,我怕死,我怕我身边的人死。呵,说来可笑,原本手底下的生意快够我跟世航带着家人忧虑的生活了,但是又赶上这种事情;如果,我是说如果,一切都是我想了咱们根本没来澳岛,你们现在在干什么。”杨枪平静问道。
“杨哥,这个点我应该忙完了,要回去洗漱早点休息,明天有早八的课。”刘世航老实回道。
“闭嘴!”
“闭嘴!”
“收到。”
“你呢,阿射。”杨枪转头看向张景。
“你都叫我阿射了,那当然是去勾搭奔放热情的好妹妹们,发扬阿射的名号啊。”
三人的笑声从车里响起。
“哈哈哈,,哈哈,,,,,,,其实,我以前不这样的。”张景的笑容带着些苦涩。
“我高二之前谦逊有礼,学习优异,是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加上我的家境,在学校混的如鱼得水。”
杨枪二人都安静的听着这个表面纨绔的人,卸下面具的回忆。
“有一回家里来了客人,老张跟客人在书房的谈话被我意间听到了,长子严教继家业,次子放养享生活,哈哈哈哈哈哈,还TM美其名曰“世家”。”
“我不甘,想试试,返校之后习也不学了,逃课,打架,飙车,泡吧,成绩一落千丈;我本来以为老张至少应该给些反应,哪怕打我一顿,骂我一顿,我都觉得心里舒坦。”
“但是没有,老张甚至忙的一学期我都见不到几面;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是不是老张夜里忘戴T了,然后才有了我;呵,既然不需要我,那为什么要次子,有我哥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我。”
“去TM的世家!”
“哈哈哈,你看,这家伙矫情的。”杨枪听到这里指着张景,对刘世航说道。
“我7岁没了爸,8岁亲妈熬不住山里的苦日子跟人跑了,家里就靠一个瞎眼的奶奶,靠给人缝衣服度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世航更苦逼,生下来亲妈就难产走了,留着一个亲爹,每天不是打就是骂,想让世航走不出山里,一辈子伺候他。”
“哈哈哈,这么一对比,确实显得我矫情多了,不过心里也好受多了。”张景根本不知道二人还有这样的童年。
“对了,按理说你们两个这脑子不至于来渔城大学这种学校吧。”张景趁着这次机会问出了早已生出的疑问。
“我的成绩被冒顶了,世航是因为我才来的这所学校。”杨枪平淡道。
“靠!21世纪了,还能出现这种事?”张景讶然,一方面是因为高考成绩被冒顶的事,一方面是因为杨枪平静的态度。
“试过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事后他们又给了我跟奶奶一笔钱。”杨枪的情绪一直都很平静。
“那后来呢。”张景道。
“没有后来了,钱不拿,我奶奶就会出事,我不能没有奶奶。”
“你知道是谁顶的吗?”
“知道,但我需要装作不知道,至少现在需要不知道。”
“如果是我,既然知道了,那我一定拼了命,哪怕只是咬掉他们一块肉。”张景还是看不过去道。
哈哈哈,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命运这回事,我相信一个人还是不要知道命运的好。同命运斗是很累的。不信你去对着冰冷的墙壁喊上一千次“还我爸爸!还我成绩!”或者“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墙壁没有回答,命运也是一样的,它在那儿已是事实,它不出声,不回答,也不会改变。
“那你甘心吗?杨哥。”张景见杨枪不说话,又问道。
“我一直都很累,也不怕累。”杨枪的笑容被透过车窗的霞光照耀着,熠熠生辉。
......
9月14日傍晚6点37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