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葵见到了顾修远的父母,也就是她的姑姑和姑父。
“姑姑、姑父好!”白葵看到他们进来,露出甜甜的笑容道。
顾祈年笑着微微点头。而白舒然则是一换好鞋子,就朝白葵飞奔而去,一把抱住白葵:“小葵终于来了,姑姑想死你了。”
白葵回应道:“我也很想姑姑。”
厨房忙碌着的顾修远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把端出来的菜重重的放在餐桌上:“不知道的还以母女相认呢!”
顾祈年笑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又帮他把菜端出来,又拿了碗筷,摆好,准备开始吃饭。
餐桌上,顾祈年和顾修远沉默不语,白葵和白舒然聊的不亦乐乎。
聊到最后,白舒然对顾修远说:“明天带小葵好好玩,别老待在家里打游戏。”
顾修远露出一排牙齿,嘴巴咧开道:“知、道、了!”
…………
翌日清晨。
白葵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迎面碰上了同样换好衣服的顾修远。
顾修远盯着她看了几眼,吊带加牛仔短裤,还抹了口红。有一种不属于它这个年纪的成熟。
顾修远啧了一声:“白葵,你是十五不是二十五,打扮这么成熟干嘛?”第一眼见到白葵他就想说了,但当时不熟,不好开口。
闻言,白葵看了一眼顾修远的穿搭,白色体恤加休闲运动裤:“管那么多干嘛,美不就完了。”
白葵说完,还自信甩了甩头发。这可把面前的顾修远给逗笑了:“美美美。”
两人收拾好出门,江潋已经在保安室等他们了。
“刘叔好。”顾修远同门卫室保安打了声招呼。
江潋闻声从保安室出来。
“刘叔,我们先走了。”江潋同刘叔道别。
“注意安全。”刘叔慈祥的笑了笑。
“好。”三个人齐声道。
今天的安排很满,早上有两个地方要去:植物园和市博物馆。下午剧本杀晚上世界之窗。
白葵等人刚下车,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顾修远。”
三个人闻声望去。
白葵看到一个撑着一把纯白伞,身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生。女生撑着伞向三个人跑过来。
白葵看着笑颜如花的女生,想必这就是顾修远昨晚提到的贝溪宁。
白葵朝贝溪宁展露了一个笑颜,然后凑上去:“你好像仙女啊!”
贝溪宁没想到她会突然夸她,不自觉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内心升起一股愉快感,故作娇羞的看着白葵:“谢谢。”
又道:“你好酷啊。”白葵似乎被这个酷字给取悦到了,躲进贝溪宁的伞下,挽起她的手。
两人互相介绍自己。然后笑嘻嘻的往前走,分明刚刚才认识,一眨眼就好像亲如姐妹。
这让原本还想替她们介绍的顾修远惊呆了,顾修远张了张下巴。
两个女生离开,只留顾修远和江潋在太阳底下暴晒。
江潋拍了一下顾修远的胳膊:“别愣着了,快走吧。”说完江潋蹽开长腿跟上两个女生。
后面的顾修远一边走一边说:“女生的情谊真奇怪。”
江潋回头看了他一眼道:“这样不挺好的嘛!”
四个人取完票通过安检入园。
芙城植物园有好几个园区,如三湘景园、樱花园、向日葵园、百鸟园、荫生植物园、天际阁景区等。
“直接去看向日葵,还是逛逛。”江潋的声音在白葵耳边响起。
白葵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笑着对江潋说:“逛逛吧!”
白葵挽着贝溪宁的手,两人撑着伞,漫目的的在园区内转着。
看到新奇的好看的植物就停下来欣赏拍照。
江潋和顾修远跟在她们身后。比起白葵和贝溪宁对植物欣赏的目光,江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甚至有时会去抚摸有的植物的叶子,又或是去闻它们的味道,他动作很轻,植物像是他的孩子。
江潋正盯着一株植物看得出神,一只手伸了过来打断了他,江潋躲开那只手,眉头微蹙:“干嘛?”
顾修远:“帽子借我戴一下,好晒。”顾修远一只手还在扇着风。
“晒,你出门不会带伞啊?”
“一个大老爷们撑伞太别扭了。”
“你还是晒着吧!”江潋说完就转头离开,留给顾修远一个背影。
顾修远追上去:“你个薄情的男人。”
···············
这边,白葵和贝溪宁突然看到一株植物,内心不禁胆寒,涌起一股害怕感。这植物外型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匍匐的根状茎,叶单型,筒状,外表黄绿色有红色网纹,下弯而开。
两人往后退了退,白葵下意识问:“这什么植物啊,还有点眼熟。”
后面的江潋听到了白葵的话,自然的回答道:“这是眼镜蛇瓶子草,是瓶子草科的其中一个属,为一种食虫植物,主要分布在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北部与奥勒冈州。眼镜蛇瓶子草是非常知名的食虫植物品种,因酷似眼镜蛇而得名。”
白葵真的是意识发问,听到那么长的专业回答,还有点愣,真正进入脑子的就眼镜蛇三个字。
撑着伞的贝溪宁突然哦了一声:“我就觉着眼熟嘛,原来是眼镜蛇。”
说完又扭过头望了望那植物,缩了缩脖子,转过头来:“莫名恶心。”拉着白葵往后退了退。
白葵也好奇又看了几眼,直愣愣的盯着这植物看,哪怕心里已经涌起一股不适感,想呕吐,但仍不移开视线,像是在与自己作对,逼着自己去不害怕,去克服这种不适的心理。
江潋看着白葵紧缩的眉头,还有紧握的拳头,走到白葵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害怕还看。”
这时白葵从内心挣扎中回过神来,抬眸对上了他的脸,他戴着帽子,阳光落在他的帽檐上,闪烁着金光,帽檐下的脸在阴影中,白皙光洁。他的鼻梁高挺,直直的。眼神在往上瞟,就对上了他那双桃花眼,那双眼好像有魔力,白葵一下子会陷了进去,内心的不适感被一种愉悦感取代,不自觉就嘴角上扬,露出笑颜。
白葵含笑闯入江潋眼中,江潋感觉心里痒痒的。
白葵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眼神太放肆了些,收回眼神,来了句:“你好腻害啊!”这话说出口,白葵感觉有点怪,什么时候也会说腻害了。在燕城生活了十几年,前鼻音,后鼻音很清楚才对。
江潋也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写的。”白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了牌子,白葵自然知道有解释牌,这会也不知道说什么,尴尬的笑了两声。
江潋意识到气氛有点尴尬,道:“我们现在去看向日葵吧!”
白葵点点头。
正准备离开,贝溪宁发现顾修远不在,问道:“顾老狗人呢?”
“在哪里乘凉吧。”江潋道。
“要不你们先去吧,我去找一下他,等会跟你们会合。”贝溪宁建议道。
白葵不解:“给他发消息让他自己来就好,这么大个人应该找得到路吧!”
贝溪宁笑了笑又解释道:“等下他会说我们都抛弃他的。没事啦,等下就去找你们。”贝溪宁说完准备离开,意识到自己走了白葵就没有伞了,于是决定把伞给白葵:“伞给你用吧。”
白葵摇头:“不用了。我晒晒太阳补补钙。
贝溪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葵和江潋往向日葵园走。
白葵真是低估了这边的太阳,离开伞没多久,就走了一小段距离,额头的汗直冒,有一颗汗珠就要滚落到她的眼睛上来了,白葵抬手去擦。
江潋侧头看她,也注意到她额头的汗,“帽子不嫌弃的话给你戴吧。”江潋抬手取下帽子递到她眼前,白葵望着白色的帽子,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就伸手接过,戴在头上,帽子有点大。
江潋突然走到她身后,靠近她,白葵突然感受到有一只手碰到了她的头,原本宽大的帽子一下子变得合适起来,江潋调整完问:“这样的大小舒服嘛?会不会有点紧?”
白葵听到他的声音,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得,说:“挺合适的。谢谢。”
这句话说得很轻,橡根羽毛吹向江潋,从耳朵到心里。
白葵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还娇羞起来了。
白葵在心里告诉自己,人面对帅哥还是不太熟的帅哥,放不开是正常的。
“没事。走吧。”两人走到向日葵园,一大片金黄在眼前展开。巨大的的圆盘镶着金边,朵朵葵花簇拥着,朝着太阳,太阳在哪里它们就朝向哪里。
白葵走近,阳光笼罩着整片向日葵园,也照耀在她身上,她仿佛成了着园中的一员。
白葵喜欢向日葵,从小就喜欢,因为她的名字里有葵,人总是对与自己名字有关的东西有极大的兴趣与好感。
白葵放眼望去,金灿灿的,亲切愉悦的心情爬满心房涌上心头,嘴角弯弯,圆而大的眼睛变成月牙。
一旁的江潋瞧见此景,举起手机,记录下来这一幕,白葵一心沉浸在向日葵的花海中,并没有注意到江潋的举动。
江潋盯着拍好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目光在向日葵上,嘴角浅浅的笑容,有一束光恰好落在她身上,从这个角度看,她也像朝着太阳,静态的照片,生出一种动态感。
眉眼微弯的女孩,朝气,美丽,纯粹的美。江潋轻笑,将手机息屏,放进兜里,心情也像绽放的向日葵。
白葵因为看见了向日葵而心情愉悦,那他呢?也是因为看见了向日葵,纯白的。
江潋脸上的笑容未退,顾修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这么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江潋用手肘顶了一下顾修远与他拉开距离。“怎么见不得我开心!”江潋轻轻挑了个眉,语气中有点戏谑,原本上扬的嘴角扯平。
“逛个植物园开心成这样。”顾修远双手交叠放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