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担心了,你看看我们这里都是一些经验丰富的冒险者,还有一位剑圣在旁边,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不知道你的预感从何而来,但是为了没有发生的事而苦恼,在我们家乡这叫做精神内耗。”
“我和你说个故事,在我的家乡很久的时候有一对老夫妇,他们年纪很大的时候才生了一个儿子,夫妻俩对这个孩子自然是百般疼爱。有一天他们一家人干活的时候,儿子不小心被家里的牛踩伤了一只脚,从此这个男孩子就变成了一个瘸子,夫妻二人自然是悲痛万分。”
“然后谁又知道,几年后国家开始打仗了,所有的年轻男子都需要应征入伍,偏偏老汉的儿子因为这条瘸腿法上战场,反而躲过了一劫。”
“所以啊,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该发生的事,它迟早是都会发生的。你只能尽量做好迎接它的准备,畏惧害怕只能让你更容易被这些困难击败。好啦,开心点,何况政耀学长在,那是出不了一点事。哈哈!”忘忧还在想胖子说的这个故事其中的意义,他便也不再打扰她了。他走到一边,嘀咕道:“自己怎么没有这种什么危险的预感!”
今天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而且在森林深处也需要更加小心。大家的神情看上去都有憔悴,反而胖子倒是精神劲最足的那个人了。
阿甘左出去转了一圈,发现周围的原住民还是比较少,现在待的地方应该比较适合过夜。然后大家跟着他继续走了一段路,来到了森林中的一条溪流边上。
“今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现在我们已经进入格兰之森深处,为了尽量避免被人发现,所以就不要生火了,晚饭就吃些干粮好了。”其余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胖子有些牢骚,但也知道现在不好发作。
胖子走到溪流边上,拿下水壶取了些水,然后走回忘忧身边,给她递去。
看她的样子好了不少,他心里稍稍安心了一些。
森林里本来光线就一直不好,但当夜色真的降临的时候,那种滋味却又是不一样的感受。
剑士沃夫和黑袍安德鲁出去放哨去了,其余人都待在营地附近休息,大家尽量都靠在一块,有事的话就低声交谈几句。
很快当黑色完全降临的时候,胖子便只能看到众人的一个大概的轮廓。他和忘忧坐在一块,两人的肩膀相互依偎着,在这个视线不好的时候,有时候也能避免很多的尴尬。两人靠在一起,忘忧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不断地刺激着李政耀的心湖,立即让他回想起那天两人睡在一块的旖旎来。
还好现在忘忧看不清他的脸庞,他能清晰的听到忘忧平静的鼻息,感觉她现在正在浅浅的休息,偶尔她的发丝也会落在他的脖颈里,很痒,但他还是强忍着不乱动弹。很多时候,你越想要镇定,却越难镇定。
胖子不禁在心里想道:
“我那天虽然也摸了摸她的腰,但那时候都睡着了,我现在要不要好好的抱一下啊,反正天色黑也没人会知道的。嘿嘿!”
慢慢的他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乱,动作也越来越大。
突然一只手摸索了过来,然后稍微寻找了一番,便摸到了胖子的手掌,他立马反掌握住这只小手。胖子心神猛的一震,立马意识到这是忘忧的手,第一次摸着女孩子的手,怎么会这么柔软啊,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很快他的耳边传来忘忧关切的声音,一下让他清醒了许多。
“政耀学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我感觉你的呼吸很粗,身子也老是乱动。”
因为大家都离得很近,然后周围又很安静,所以她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一个的耳朵中来。
最开始阿甘左没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在这个安静的森林里显得比较突兀,然后又传来了其余几人压抑的笑声。他们都是在这个大陆上有过许多游历经验的人,哪里不知道胖子为何这般姿态。
胖子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好了,但好在黑夜让大家看不清彼此的脸庞,这才胖子好受一些。他只能讪讪地跟忘忧解释道。
“忘忧啊,我没事,就是有只虫子跑进衣服里有点难受,我刚已经把它抓住了。”
周围又传来了几声极难压抑的笑声来。
“喔,没事的话,你就别乱动了,我有点累想睡觉了。”她好像倒是对别人传来的笑声有些不解。又偷偷地在夜里询问了一句:“你们在笑什么啊?”
雷瑟的性子本来粗犷一些,于是他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妹子啊,我们也在抓虫子,嘿嘿!”
胖子觉得自己的脸都烫得不行,但还偏偏不好反驳。只能假装镇定对忘忧说:“忘忧啊,别管他们,他们抓他们的虫,你睡觉吧,我刚把虫子都抓走了,不会乱动了。”
然后他感觉到肩膀上渐渐靠过来了一个脑袋,他深呼吸了几次,自己也尝试闭着眼睛休息,慢慢地,周围又重新回归安静。
夜色依然还是如此深沉,经过这么一段小插曲后,也让大家心里紧张的情绪稍微冲淡了一些,胖子忽然有些想念远方的父母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如何了。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很着急吧,儿子突然失踪了这么久。
旁边的小溪流水潺潺,伴着这森林里的虫鸣,倒也给人一种宁静舒适的感觉,自己从来还没有像现在这般亲近过自然。或许以前的自己会害怕这么安静的环境吧,但是身边传来忘忧平静的呼吸声,却也让自己的心很安静踏实。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李政耀逐渐也进入了梦乡。
剑圣有些懒散的一个人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目前还说,这个森林里似乎一切都很平静,但谁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不安,多少年来,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这片大陆上游历,为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但就是这种生与死之间的不断磨砺,才让他的武学不断精进,也让他对危险的预知比较敏感。再过不久,出去放哨的人就会回来,还有明天的安排又该如何继续前进,这都是他应该考虑的问题。
他睁开双眼,将目光落在了忘忧身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曾经如此强大的女人,真的会变成这般小女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