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还在蹦蹦跳跳,可没想到,天都还没擦黑,我就直接发起了低烧,发低烧就算了,浑身真是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一直就是想哭,疯狂想哭。刚开始还能忍忍,后面就不行了,哇哇哭的止都止不住。
这可把家里人吓坏了,当即就准备逮我去医院,没,就是逮,不是我不配合,是真的控制不住啊。
家里的奶奶一看,叹了口气,招呼着家里人说:“别去医院了,这娃天天到处跑,估计是折伴儿了(方言:丢魂的意思)。”
“折伴儿??”我妈还在奇怪着呢,奶奶便招呼着爷爷去准备东西了。
高度的粮食酒,一个小碗,三张黄纸,和我常穿的一双鞋。
奶奶拿起了小碗,往碗里面了一些白酒,用洋划烛(方言:火柴的意思)点燃三张黄钱,丢进酒里,没,又是熟悉的青蓝色火焰。
做完这些,奶奶抱起我,走到了门口,爷爷把碗放在地上,奶奶一边抱着我,一边把我放在碗上,任由燃烧的热气,熏我的全身。
嘴里念到:“hi着爬起来咯,hi着爬起来了,i的魂快回来咯~宁柠的魂快顺着回家路回来咯~回来吃饭咯~在哪泥hi着奶奶就喊着你忙着回家,回来咯~回来穿衣扶元神咯~惯倒hi着,着人喊了hi着,着鸡啄着,着狗咬了hi着,三魂七魄不要,要你的真魂回来扶元神咯,过沟hi着,过坎卡着,奶奶喊你咯,快回来咯,千里路上喊的回来,万里路上也喊的回来,奶奶喊你回家扶元神咯,快回来咯,快回来咯,忙着回来吃饭穿衣扶元神咯~
喊着喊着,奶奶抱着我蹲下,手伸进酒里带出一些酒水就往身上后背上擦,暖暖的,好舒服,慢慢也就不哭了,任由奶奶用酒擦。
酒的温度逐渐低下来嘞,奶奶赶紧把我转交给爷爷手里,把我抱上床,用被子盖好,然后又将我的鞋放在了大门口后。
转头去厨房煮饭,炒菜,烧水,又倒了一杯酒,朝爷爷要了几只烟,拿了一支我画画的粉笔,拿了黄钱,白钱,。又拿了一个大锅,将菜饭倒了进去,又用开水搅拌。和家里人说:“我去泼个水饭送送吧。”就端着其他东西出门了。
说来神奇,折腾了这么一阵,我不哭了,烧也在慢慢退掉。困意渐渐来袭,我也沉沉睡去了...
阿徐碎碎念:
滇南人多少都会些东西,哪怕你不懂,你的亲戚啥的多少也懂一些的,只是多和少的区别,以前听人吹牛,就说滇南人讲鬼故事需要上网搜索吗?这不就说来就来吗?所以奶奶会的东西,其实不奇怪。
其次,关于阿婆明明检查过了,为什么还是中招,这是因为中蛊和丢魂是两码事,上一章碎碎念里教的中蛊检测并不适用于丢魂。
可以强行理解成,因为同为草药婆,中蛊之后,要涉及的后续东西太多了,也可能是因为是小孩,也可能因为是小朋友可爱吧,也可能是因为作者阿徐实在编不下去了,哈哈,总之夜郎女没下重手。只是使了手段让其丢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