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会是你害死的吧?”梦今词眼露凶光,眉宇间一股阴郁。
“啪。”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少他妈胡说。”
梦钱生打完后浑身发抖,连手指几经蜷缩都倍觉艰难。
“你妈跟我好歹也是贫贱夫妻,吃了那么多苦才创立了生笙航空。”作为民营企业能在航空圈有一席之地确实不容易。
“你也知道是我妈陪你一路走来的啊,梦钱生你对的起我妈吗?”
“我是对不起你妈,可是词词,如今曾曾已经都这么大了,他妈妈这么多年….”
“住口!”梦今词气得脑袋嗡嗡作响,这么多年商场上谈判时的睿智,冷静全。
他正想开口,突然一口老血从口中喷出。
……
“词条,词条,梦今词。”
梦今词正在梦里挣扎,他吵架吵得热血澎湃,口干舌燥,七窍生烟。
“你他妈…..”梦今词迤迤然从课桌上撑起沉重昏沉的头,两只胳膊肘子酸疼难受,正想愤怒地接着骂人,一扭头看向声源。
周宵晨挤眉弄眼地看着他,梦今词迟钝地扭头,讲台上戴着眼镜干瘦的小老头,猩猩撑臂似的撑着讲台两边,死死盯着他。
这梦也太真实了点,还来上课了,他都毕业多少年了——这不是孟小勇吗,一个严苛又斤斤计较的小老头。
严苛得:“上课说话要扣分,玩手机要扣分,睡觉更得扣。”
梦今词上辈子要学习,要帮家里跑业务,要应酬,要拯救破公司,忙得连撸一发的功夫都没有。
天天受气包,老黄牛似的没空闲,也没落好,梦里还要折磨他在学一遍!
学什么学,梦今词站起来要走,转头看到自己兄弟,这兄弟这辈子确实帮他不少,他弯腰抱了抱人,拍拍背,一言不发地走了,还是从教室正门。
好兄弟看到讲台上老师的表情后默默收回一条想尾随的腿。
留下一众由懵逼,震惊,崇拜到捂嘴狂笑的学生以及依旧用猩猩臂姿势撑着讲台的一脸:“你等着挂科吧!”丧着脸的老师。
早春太阳挺暖和,风也温柔,一路的银杏树已经长了新芽。
花坛里不知道什么臭臭的花开得正艳丽,竟然也吸引来了一群漂亮的蜜蜂。
以前好像没注意到这条路上的风景,梦今词散漫走着,心不在焉地想,他这会也不想去跟老头吵架了,一路溜达出来。
他上了一辆公交车,听到“请刷卡”的提示音的时候才有些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车停在学校停车场。
裤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梦今词也不搭理。
这是开往沐山的公交车,沐山种满了芙蓉花,而母亲连笙葬在那里。
梦今词买了一束扶郎花,一束百合,这两种都是母亲生前爱放在家里的花。
墓碑照片上的人笑得幸福而安静,母亲是个漂亮又灵气的女人,可惜找了个不怎么样的男人。
“你儿子以后会很能干,能把咱们机队规模发展得特别大,还开了很多新航线。”梦今词絮絮叨叨的跟老妈说着好的事儿。
“不过那个老东西把我辛辛苦苦挣的钱都给了三儿和他儿子。”梦今词在心里愤愤。
梦钱生是梦今词的榜样,也是他一直敬佩的男人,白手起家,跟母亲感情深厚。
甚至母亲死后一直未娶,有时候梦今词看父亲孤单,还劝他找个伴。
如今,再看自己的想法,梦今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