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今词做了个梦,梦里一个模糊的影子带着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要是不说我就不去了,”梦今词皱着眉,朦胧模糊的视线让他觉得不安全。
“来看看你自己啊,你已经死了,快来。”
梦今词仿佛被一道力量拉扯,他看到了他气急败坏地跟父亲争吵。
接着是形如枯槁的他吐出大口黑血摔倒在地的样子。
梦钱生蹲下来拍了拍他脸,又伸手探了探他鼻息。
梦钱生突然被吓得倒退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跑到玻璃门处,开门大喊:“来人,来人。”
一会之后几个高大男人鱼贯而入,“梦今词,梦今词……”
“救护车到了吗?”
他听到很多人的声音,焦急的,害怕的……
过一会后他看见自己被医生抬上担架。
画面来到一间急诊室,医生用除颤仪电击他的胸口,他嘴角依旧挂着墨黑色的血,身体被动从床上弹起。
“我儿子终于死了。”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梦今词扭头看过去,看到梦钱生跟一个女人站在一起,那个女人很高很漂亮。
“钱生,你怎么了?”女人看到梦钱生脸上害怕的表情,担忧问道。
“他睁着很大的充满血丝的眼睛跟我吵架,他查到了我给你跟儿子转账的记录。”
“他很生气,他突然吐得满地血,好多好多啊,浓稠的血,它们还会动,一直追着我的脚步……”
“别怕,钱生,别怕。”女人抱住梦钱生像安慰孩子似的轻拍着他的背。
“喂,卢大师,是,这会能来下“锂炉”吗,钱生他……”女人另外一只手取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仿佛能安定人心的电话……
梦钱生把头埋在女人的脖子处,轻轻颤动,他看到梦今词满地的血以及,凸出来没有闭上的眼睛。
那双眼有力而愤怒地盯着他,像是在问:“爸爸,你为什么要了我的命?”
梦今词很小的时候就很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巧笔挺的鼻子,嘟嘟的嘴巴。
长大以后为了扛起公司,他总是把头发梳到后面,甚至还在鬓角跟唇上画浅浅的青涩胡子。
那时候梦钱生也是在“锂炉”疗养,他胃出血,整个人瘦得厉害。
梦钱生问:“儿子你怎么留胡子了。”
梦今词说:“像吗,爸爸,这是我用妈妈的眉笔画的,我每次去跟那些老家伙见面,他们都嫌弃我太嫩啦。”
总是忽悠他,欺负他。
“月儿,我近两年留陆续转给曾曾的财产已经足够了,其实……”梦钱生仿佛真的很痛心。
“那些钱,投资已经够你跟孩子花了。”
“钱生,可是现在人已经死了,死了你知道吗?”
这个世界再没有梦今词这个人。
“如果你不撺掇我给他吃什么偏方,又在偏方里下药,他能死吗?”
“梦钱生,你什么意思?”女人突然愤怒起来,眼角浅浅的细纹凸显出来。
说完又环视了四周,发现没人,才有压低声音道:“我二十岁就跟了你,那时候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啊,梦钱生。”
“我一辈子躲在阴影里,我见不了光就算了,可是儿子呢?”
“儿子有什么,在我当了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