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并没有侍女来通报,让准新娘们去大厅候着。
在没有通报时,待选新娘可以随意在女客院落坐会聊聊天。
“今日好生奇怪。”一名女子面带忧愁的说,那两根细柳都成八字了。
“是呀,按理来说,今日一早会有侍女带我们去大厅候着,宫二先生和宫四少爷选亲才是。”
“哎呀,真羡慕姜姑娘,命好被少主大人选中了,能嫁入宫家的,可是好几辈都修不来的福分。”
落雁沙收回视线,漫不经心的微撩衣袖,此时上面的细线已经不见了。
“落妹妹今日怎么戴着面纱?”上官浅缓步走来,带着探究的眼神落在落雁沙身上。
“昨日不知怎地,脸上长了好些东西,怕吓到他人,才戴上了面纱。”落雁沙手虚扶面纱,语气里的失落让人不忍继续这个话题。
“落姑娘可得注意饮食,莫要吃了不该吃的,如今宫二先生和宫四少爷选亲在即,若要出了意外,怕是会后悔呢。”云为衫也缓缓走来,语气担忧地说道。
这一个两个的,好像真的在为落雁沙担忧。
毕竟昨夜可都一起饮茶谈心了,关系近一些,关心一下对方,也是情理之中。
可落雁沙就是觉得不对劲,念头一闪而过,快到令她抓不住,只得转移话题道,“今日怎么不见姜姑娘出来坐会?”
“姜姑娘可能一时半会还法接受,因此在房里不肯出来吧。”上官浅语气遗憾,显然她还记得昨天夜里姜离离的哭诉。
什么意思?姜离离没中毒吗?还是说这两人隐瞒了什么。
“上官姑娘,好似和云姑娘关系很好。”落雁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两个。
“落妹妹说笑了,进入宫门也有些日子了,有些知心话,还是想和他人说说,不然憋在心里,闷得慌。”上官浅微微一笑,神态温柔大方,“若是落妹妹有空,不妨多来喝点茶。”
“好呢。”落雁沙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破绽,只得作罢。
就算她有什么,也跟她关。她左右不过是个快被送出宫门的人罢了,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是留给宫门的人解决吧。
“我头有些晕,回房歇歇,就不陪着云姑娘和上官姑娘了。”落雁沙站起身行了个礼,在她们点头后回了自己房间。
原身的记忆对她影响太深了,如今叫外人看来,落雁沙是个彻头彻底的大家闺秀——性格有些孤僻的大家闺秀。
回了房间,落雁沙下意识看了眼窗户,还是紧闭着,松了口气。
倒了杯茶浅抿一口。
奇怪,为什么今日的茶水又没有那股酸涩之意了。
想不通。
落雁沙撩开衣袖,手指轻轻在上面划着。
明明昨晚回来的时候,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条细线,是中毒的迹象,今天早上一看,却发现昨天本不明显的细线已经消失,她也仔细观察过,整个身体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所以她稍作整理,便带着面纱出去了,她想看看一起喝茶的姜离离怎么样了。
可惜的是,姜离离今天没出来,她也法察觉到什么。
为什么这具身体跟她有这么多相似之处,却又有跟她不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