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得有半个临宗城那么大吧!”
他们现在所在,是身处于一条十丈来宽,千步也望不到头的青石板长梯。
长梯两旁,每隔两丈都有一盏由纯铜打造的乌黑灯台,灯台下面,分别站着两名巡逻的四代弟子。
他虽然身为宗门五代弟子,可从没有踏进过宗门,他的职责就是呆在药田,管理好药田。
并不是说,没有资格进入宗门,而是,宗门的发展离不开像他们这样的基石。
没有稳定的收入和各行各业的支持,宗门怎么扩大,又怎么去养那么多的弟子。
走着走着,洛方的眼睛一路上都瞪直了。
莫要说,他想呆在宗门,就连空修为的楚江都在痴迷幻想。
正当此时,一名头戴蓝冠,清风白柳,面色如玉的俊俏青年从隔着五步的台阶上,连忙躬身过来。
“弟子柳如玉,拜见赵堂主,不知赵堂主都这么晚了,还在执行公事吗?”
赵光头也没回,径直从的柳如玉身边走过,在距离了两三步后。
才背身缓缓道:“我赵光向来雷厉风行,去做什么,干什么,还要向你一个弟子交代不成。”
“不敢不敢,弟子只是出于问候,绝此意。”
柳如玉身为二代弟子,在宗门里可谓养尊处优,今天算是头一次吃瘪。
刚还热情炙炙的态度,在赵光走远后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赵光啊赵光,别以为有大长老撑腰就可以目中人,等这次的晋级大比我荣登了一代,到时候,你这嚣张气焰还能给谁看。”
小半个时辰后。
三人的身影经过了演武台,传功阁,一条弥天大道后,最终进入了一处位于竹林下的幽深地牢。
牢头是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望向赵光连忙行了个礼,道:“赵堂主,他们俩是……”
赵光推了推身旁的洛方,又一脚踹在楚江的屁股上。
“他俩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奸细,属于罪大恶极,你把他们直接打入水牢,等明早宗主回来后,我安排人过来押送,在等候发落。”
“奸细!!?”
牢头一愣,赶紧打量了二人一眼,又接过令来连连说是。
洛方则为之大怔,这个姓赵的也太法天了,刚刚还说只是怀疑,现在却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二人带了个莫须有的罪名。
看来今晚得有的忙咯!
在二人被打入水牢后,这周围的空气的都异常的潮湿,时不时还传来很浓厚的霉菌味。
每一个水牢大概有十平米的样子,黑乎乎的脏水一直淹没到了胸口。
而他们所进入的水牢并不是空一人,里面还有位披头散发的同龄人。
当看见有新同僚进来,他如饥似渴的朝着二人跑去,黑色的水花溅起了涟漪,一股强烈的恶臭向着洛方和楚江袭来。
“二位帅哥真有缘呐,我们能在这里相遇。”
“有缘?我们见过吗?”
洛方靠着门口的方向,尽量踮起脚来,不让恶心的脏水流到自己的嘴里。
对方一听,停顿了下,忽而又嘿嘿一笑,“嘿嘿,兄台就不要抠字眼嘛,我这只是客套话。”
“对了,你俩是犯什么事了,居然会被抓来水牢,这里可住的都是重刑犯啊,基本上能活着出去的人,不足一成。”
“啊?不足一成,我的老天爷勒,洛管事,我可不想死啊,你得想想办法啊!”
本就担惊受怕的楚江,在听到这话的一刹,拼了命的往角落里游,中途还呛了几口水。
洛方现在也是没辙,唯一指望的飞轮盅也派不上用场,他在安抚完楚江后,就七嘴八舌的和脏男侃侃而谈。
在得知洛方二人是被冤枉后,男子的情绪也激动到了极点。
他一手便拍在黑漆漆的污水中,打抱不平的说:“赵光这个老王八蛋真他妈是条畜生,天不收他简直天理难容。”
洛方也没想,自己都没这么激动,他怎么好像比杀了自己亲爹还要亢奋,随口就问:“对了,兄台,还不知尊姓大名?”
“兄台高看了,哪有什么大名啊,在下,赵胡非,还未请教?”
赵胡非在水中拱手道。
“洛方!”
洛方回答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瞬时眼前一亮,“那你不是……”
“没,赵光那条老狗正是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