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是骂我吧咳咳咳。”
说完嘿嘿笑着揽过被子躺下了。
福安看着庆福吃瘪的样子也傻笑着,庆福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原本还在笑着的福安想起了些什么叹口气,拍拍谢平昭的后背。
“明天就要去各宫报到了,四皇子的事你听说了吗?”
说到这里,福安降低了音量,小声的问他。
正装睡的谢平昭听了他的话,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叹气。
“听说了,四皇子不受宠。”
本来以为四皇子不受宠也只是在宠爱上短几分,但经过今天听见四皇子被打那事,谢平昭心里才觉得不太对劲。
同样都是皇子,四皇子怎么能那么不受待见。
福安一双眼睛看了一圈没人注意这边,才悄声的在谢平昭耳边说话。
“何止是不受宠,都说四皇子是天煞孤星,他母亲是一个宫女生他那天就没了,皇太后在他出生三天后薨了,这些年四皇子身边伺候的太监侍女没了好几个,他们都说是四皇子克死的,谁离他近都会死。”
这一套话倒是夸张,谢平昭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话,母亲生育本就承担着风险。
古时候医疗科技不发达,因生育牺牲的女人数不胜数,不因他母亲的死而善待这个孩子,反而变本加厉的伤害,却寒了母亲的心。
皇帝都快五十岁了,皇太后年纪也不小了,古人的寿数本就不长,这也能怪到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上。
这些人太会看人下菜碟,自己若不是坐了病也不会送到四皇子那里去,估计都是这样才坐实了四皇子天煞孤星的名头。
越是为四皇子不平就越是让他想起白天隔着一道宫墙听到的声音。
他听到了说话声,听到了狗叫声,唯独没有听到四皇子喊痛的声音,不是昏死过去,就是这个孩子实在太能忍了,一声都不发出来。
谢平昭想着,心中愤懑。
但谢平昭想了一点,递交到四皇子那里的宫人,并不是每一个的死都与四皇子没有关系。
他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大概是喝了温热的药所以滋生了一些困意,福安正和他说着话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回头就看到谢平昭就这样蹙着眉睡熟了。
福安轻手轻脚爬回自己的被窝看着谢平昭,看着那样一张清俊的面容,他突然很想他娘。
他娘也是这样白白的。
这一夜谢平昭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像是淹没在水里,水很深,像是深渊巨口,一双大手从头顶伸过来拉住他。
他死死攥住那双手,努力抬头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清。
那人和他相对竟然也陷在沼泽之中,半个身子都深深陷在泥里,两个就那样维持了诡异的平衡,谁也不敢松开手。
谢平昭说不出话来,却能听见那人一声一声如同鬼魅般的重复着一句话。
“不要放开我。”
“不要放开我。”
......
谢平昭满头大汗从床上爬起,夜已经淡去了,晨曦微光已经从东边化开蔓延,天已经朦朦亮了。
他醒的很早,却因着那个梦怎么也法睡个回笼觉,便早早爬起来给自己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