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克己从马上跳下来,拿起他手里的水壶咕嘟嘟喝了几口,然后将水递给谢平昭。
“你喝。”
看着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水壶,谢平昭接下来也咕嘟嘟喝了几口,心想着:小没良心的,还怪有良心的。
刚刚马鞍下还藏着一个蓝色丝巾,裴克己将他从中掏出来缠在自己手腕上,然后用袖子盖住。
“走吧,找丝带去。”
山中的树木遮天蔽日,而且大多都是些名树古木。
树冠羞闭的缝隙让阳光照射到地面上,地面上低矮的植物得到了阳光的滋养生长的恣意张狂。
攀援着树干向上,匍匐在地面上宛若酣醉,它们可以在风中自由凌乱。
古人对衣裳有着严格的制式执着,似乎在那些横平竖直的走线中预示了君子端方的品行。
谢平昭跟在裴克己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小小年纪后背绷得很直,连发际都一丝不苟。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裴克己回过头看了眼谢平昭,就见谢平昭大摇大摆的跟在他身后,走的很是随意,俨然没有了皇宫中束手束脚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谢平昭和这林间的一草一木很相像,如果不是身陷牢笼,他或许是恣意潇洒的少年吧。
“你为什么进宫做了内侍。”
裴克己漫不经心的问他。
谢平昭回想着原身的记忆回答。
“我娘死了,我被人被人骗进宫的。”
像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答案,裴克己难得的犹豫了一瞬,转而又问道。
“那你娘对你好吗?”
谢平昭伸出手交叠在颈后仰着头看天,那些原本属于原身的记忆也在他的脑海里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回放。
“我娘对我很好,他说一定要有作为,一定要快乐,带着我读书识字,给我讲了很多我外公的故事,只是他从来都没告诉我外公叫什么,他只说我外公骁勇果敢忠良,让我牢牢记在心里。”
这么说起来谢平昭也在心里感觉奇怪,明明记忆中原身的娘是红楼楚馆的伶人,怎么会识得那么多字,而且普通人为什么用骁勇忠良这两个词形容呢。
裴克己也觉得他阿娘说的话有问题,但是没有质疑,只是淡淡回应。
“怪不得。”
两人只见短暂的沉默,就见一束蓝色烟雾升上天空,谢平昭抬头看着天空中的蓝色弧线,心想出事了。
这是有刺客的信号烟雾,谢平昭原本要拉着裴克己离开,但是他拒绝了。
裴克己心里明白这种时候必须得去找父皇已向他证明自己的心意,父皇可以不理他,但他不能不理父皇,这里父子情微乎其微,只是面对君王的谨慎。
“去看看情况吧。”
谢平昭思考了下点了点头跟着向射出蓝色烟雾的地方追去。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就碰到匆匆赶来的御林军,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
这也是谢平昭头一次见到大皇子,比起二皇子的刁钻古怪,大皇子温润如玉,眉眼间的看着极为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