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她是来弥补他的缺憾的吗?太神奇啦!
平安很是不安:''小公子,画不出来不打紧,反正也过去那么多年了,爷慢慢大了,也不是非娘亲不可得年纪了。''
裴知韵打发走了长安,默默又哭了一会才拿出纸笔。一张又一张。停不下来。陆世子兄妹曾来邀请,也被裴知韵拒绝了,让下人带回了陆瑶的几张小像。
几天后,李承继回府,人明显瘦了,更显得修长如竹。冷锋来汇报,没有查出古青身世的细节。李承继让其退下,不用再查了。他论是谁,李承继都想留下他。因为他一直在他的梦里来来去去。
裴知韵来到书房,平安轻轻关上门,又靠在廊柱上,仰头看着天空,耳朵听着屋内的声音。别让主子失望啊!
裴知韵把一沓画纸递过去,李承继的手剧烈地抖了下。六岁时的娘亲,他朝思暮想的娘亲啊!他抬头看了一眼裴知韵,低头翻看下一张,又一张,娘亲或笑,或嗔,直到年轻不再,变成端庄的中年妇人。
李承继走过去,轻轻拥住裴知韵,裴知韵想要挣脱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声音暗哑,带着深深的伤痛。
''你可能找不到她了,别难过,她会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
裴知韵轻轻的安抚着李承继。眼泪轻轻的滑落,打湿了李承继的衣襟。
李承继低头吻去裴知韵的泪珠,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韵儿,留下来,留下来陪着我可好?''
''对不起,我不能——''
李承继突然收紧了力道,好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片刻,放开了裴知韵。
''我明天出发去北地,就不送你了,你要去哪,让小路子给你安排,玉佩已经还给陆世子了。回去吧。''
李承继坐在桌案前,目送裴知韵离开,用手捂住胸口喃喃:''韵儿,你怎么像是从我心上撕下来的一般,这么痛啊,比战场上受伤疼千倍,万倍!''
廊柱下的平安突然窜起,点了一下墙头,消失在院外。一阵压抑的呜咽声随之而去。
第二天,小路子捧着一个包裹来到裴知韵面前,''爷天不亮就走了,这是爷吩咐我给你的,师弟,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裴知韵抬头看着小路子:''师兄,我自己走就好,你去追王爷吧,战场上刀剑眼,护好他,你也要多保重!''
裴知韵打开包裹,百两银票十张,两套锦袍,一套夜行衣,一件狐裘披风。裴知韵摸着柔软的狐裘,擦去眼泪,出了王府。
小路子看着裴知韵远去的身影,翻身上马,打马向北疾驰而去。
一南一北,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