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她盯着钟喻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钟喻始终保持着他那温柔的笑容,不给陆雪任何机会。
陆雪:“没有。”
钟喻:“真话假话?”
陆雪耸耸肩:“信不信由你。”
钟喻问:“你叫我过来是准备说什么?”
陆雪犹豫片刻,钟喻也不急,重新弹了起来。不同于刚刚舒缓的曲调,钟喻这次弹了一首轻快的曲子。
陆雪:“你还记得,你昨天准备问我关于钢琴房的问题吗?”
钟喻回想,昨天陆雪问他能不能等她一起下楼,他答非所问,提了一嘴钢琴房。
钟喻点头:“记得。”
陆雪望向空荡荡的整个房间:“你是不是觉得,这间房间应该不止是钢琴房?”
钟喻笑了:“是的。”
陆雪:“它太大了,这样大一个房间,竟是这栋房子里东西最少的地方。”
钟喻:“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确认这个?”
“还有,”陆雪顿了顿,“杜姨早上趁着做早餐的功夫,把刀藏在了厨房最角落的柜子里。”
钟喻轻轻颔首:“所以夏鸿羽也是因为这个怀疑杜姨有问题?”
陆雪立刻回过头:“我不确定!但我觉得杜姨不是那样的人!”
钟喻:“你的理由?”
陆雪低下头:“只是我的直觉……”
钟喻勾了勾唇角:“直觉可不能当作证据。”
陆雪:“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如果有任何相关的线索,请告诉我。”
钟喻:“你要证明杜姨不是坏人?”
陆雪给了肯定的回答。
钟喻:“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你又怎么觉得,我会答应帮你?”
陆雪想起昨天杜欣欣双手发抖却依旧将蓝黎护在身后的模样,又想起钟喻护着自己的背影。
陆雪说:“因为你和她,都是温暖的人。”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琴声,在陆雪第三次想要逃走的时候,钟喻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他说:“好,我会帮你。”
陆雪一颗心落回了原位,也弯着眼睛笑了。
钟喻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陆雪:“你觉得影子手里那把奇怪的武器是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斧头。”
从影子挥动的动作和武器造成的裂口,不难猜出那把武器就是斧头,只是这把斧头极其锋利,影子挥动它太过轻松,两人判断不出这把斧头的形状、大小和重量。
尽管如此,知道这把武器是斧头,这就已经为他们应对影子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哦,刚刚又多了一个问题。”陆雪竖起食指,“蓝姨为什么来琴房?”
钟喻摇摇头:“这个问题你留着晚上问本人吧。”
陆雪:“那我没有问题了。”
钟喻立刻道:“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陆雪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问。
琴声停了,钟喻望着陆雪的眼睛:“你昨天为什么哭?”
陆雪一僵,随后苦笑:“我现在法解释,但我想大概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关。”她双手揪住自己的裙子,道:“那好像是我生前的情绪。”
“没别的问题我先回房间了,其他的事情晚餐再说吧。”陆雪往门口走去,一开门就见蓝黎尴尬地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蓝黎挤出个僵硬的笑容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几步跑上了楼。
陆雪觉得蓝黎误会了什么,恐怕她刚好听到了钟喻问她为什么哭。陆雪没忍住笑出了声,但随即心里咯噔一声,她看着钟喻从她身边侧身通过门口,然后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门口准备开门。
“你知道门外有人?”陆雪问。
“不知道,”钟喻望了她一眼,“只是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