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竹深抬手看了一眼,八点多了,跟秘书交代了几句,往办公室走去。
她不会自己先回去了吧?
指纹解锁成功,门开了。
办公室里很暖和,他脱了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女人趴在沙发上,毛毯一半盖着一半落在地上。
他在沙发上坐下,把毛毯往女人身上拉,盖住她洁白玉润的肩膀。
她还真是喜欢趴着睡啊。
“嗯……”感觉到温竹深的视线,春沉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眉眼间颇有疲惫之色。
“可以回去了吗?”她坐起来伸手去够脚边的衣服。
“不再睡会?”看她扣子没扣几颗,哈欠已经连打了三个。
春沉不耐,“再睡就饿死了。”
适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一个男人在外面喊道:“温总。”
温竹深看她已经穿好衣服,朝门口道:“门没锁,进来。”
一个身着职业装的男人拎着两袋东西进来,看到沙发上的春沉,有些怔愣。
温竹深接过来放桌子上拆开,还没拆完,沙发上的人已经惊呼出声。
“鸡爪煲!”春沉一扫困倦,激动地伸长脖子去看打包盒里香喷喷的鸡爪煲。
“去洗手吧。”温竹深看她手舞足蹈地跑去洗手,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令苏秘书呆在原地,一度忘记该怎么走路了。
“有事么?”温竹深敛起笑容,恢复以前疏离的神色。
“没,温总慢用,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那个女人已经洗完手坐在沙发上了,她好像饿坏了,夹起一块鸡爪就往嘴巴里送,应该是油汁滴到衣领上,温竹深抽了纸巾笑着给她擦拭。
那笑容过分陌生,苏秘书忍不住多看几眼,来这边工作五年了,温总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原来他会有那样温柔的笑容吗?那个漂亮女人,是女朋友吗?
……
车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终于到家,春沉解开安全带下车,抬脚往家里走,掏出钥匙要开锁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地回头。
“你干嘛?”
温竹深在她背后一脸淡然,“回房间睡觉啊。”
“大哥,这是我家,你有你自己的豪宅!干嘛来我这贫民窟?”
“又不是没睡过。”
春沉语,但是一直在门口吵架也不好看,只能满脸黑线地开门。
男人大喇喇在床边坐下,讲真的,每次温竹深一来,她就感觉这房间变得狭小比。
“高坚果……”春沉嘟囔一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洗澡,你自便。”春沉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温竹深拿着她的手机若有所思。
“拿我手机做什么?”春沉伸手抢过来,发现锁屏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可以看见陆明合的名字。
“他为什么还在找你?不是说清楚了吗?”温竹深走到窗边,往楼下寻找着什么,然后松了一口气坐回原地。
春沉看完陆明合发的消息,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找我,是吴小姐跟他说,今天在公司看见我了,问我是不是去过你们公司,仅此而已。”
温竹深的表情没有因此缓和,抬眼盯着春沉,“拉黑他。”
“呵。”春沉轻笑,皱着眉头打量温竹深,疑惑道:“温竹深,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我男朋友,在吃前男友的飞醋。”
他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复杂,然后他也跟着笑了,笑容冰冷不带感情。
“你未免太自作多情,我只是见不得你好过。沈春沉,我恨不得杀了你。”
“我知道了。”春沉点头,看他关门离开,心里的剑仍悬得很高。
她只能祈祷,温竹深对她是恨,不是爱。
如果是爱,她真怕她这辈子都逃不开温家了。
他一开始就说了,原本就是一场复仇,他不稀罕她的命,只要等温竹深折磨够了,就会放她离开。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一夜梦,傍晚被温竹深那样折腾,她睡得很沉,睁开眼睛看手机,已经十一点多了。
还有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陆明合的。
是什么事啊?按道理,好聚好散之后应该不会联系的这么频繁吧?
春沉坐起来揉揉乱糟糟的头发,拨通号码。
“怎么了吗?”
“春沉,你刚刚在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