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兴的演示非常直观,让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黑板和粉笔在教学过程中起到的作用,特别是这种随意擦掉再重新书写的特点,简单就是教学时最方便的工具了。其他人一时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孔道辅身为孔家传人,由于家族传统,算是接触教育行业最多的一个,也是在座所有人里最早明白的人,直接就从座位上面跳了起来。
“好!张县男发明出来的这两种工具,不仅仅是对教育蒙童有奇效,就算是对其他读书人的帮助也不是一般的大。仅此两样工具,就能让无数学子受益,只是不知这两样物品成本几何?”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黑板和粉笔一个是用木板涂黑,一个是用的石灰石和石膏,都是用的随处可见的材料制作而成。制作方法也非常简单,根本不值什么钱,甚至如果百姓们不想花钱买的话,自己动手就可以轻易做出来,所以说如果想要全面推广的话,可以说任何一个私塾甚至是个人都可以用的起。”
古代社会属于小农经济,百姓们最擅长的就是自给自足,每个人的动手能力都不是现代社会的人可以比的,像这种简单的木板涂黑和找些石灰石块来代替粉笔,真是难不住这些百姓们。
这时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已经在自己的脑海中,想到了大宋所有学堂都用黑板和粉笔教学的画面,画面里有无数的学子,都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的黑板,跟随着先生的手在认真的学习。那画面确实很美好,让每一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孔道辅眼中冒着精光,表情也非常激动:“这真是天佑我大宋,有这两种工具相助,我大宋的学子数量和质量怕是要有巨大的飞跃,孔圣先师一直说要有教无类,这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从这方面来说,就算称这是两种工具为神物都不为过,张县男此番真是功德无量!”
张玉兴却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孔大夫说的太过夸张了吧,这就是两个工具,而且还是非常简单非常易得的工具,哪里称的上什么神物。”
这时唐介站起来说道:“官家,众位大人,本官以为孔大夫说的虽然是稍显夸张了一些,不过孔大夫不愧为家学渊源,一眼就能看到这两种工具的真正作用。本官在学院中呆了两天,根据本官的亲身观察,有了黑板和粉笔相助,效果差距真的是显而易见,不仅能让学子们更容易能明白先生的意图,同时也让教学不像以前只有讲学时那般枯燥乏味。大家应该知道,在此之前,先生给学子们教学,主要是以讲学为主,有些不够聪明勤勉的学子,就很难理解先生讲的意思,所以在此之前,除了家庭富贵之人,学堂更多的是招收一些天赋聪明的学子,这也间接造成了现在读书人不多的现象。现在有了这两种工具帮助先生教学,就可以把一些天赋稍差的学子也招收进来,同时教学的成本也变相的降低了,不管对学堂还是学子,这都是一大利好消息。”
其他人也全都连连点头,认为孔大夫和唐介两人说的非常有道理。不想张玉兴在那里却是嘿嘿一笑:“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本官从来没有说过黑板和粉笔不能帮助教学,本官只是在一开始说先讲一个比较简单的例子,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其他的更厉害的没有来得及说呢。”
所有人听了之后都是一愣,这才想起张玉兴刚才确实是这么说的,只是一时众人都被黑板和粉笔对教学产生的影响给震撼住了,竟然忘了这一点。
此时孔道辅已经完全不敢再轻视张玉兴了,向着张玉兴深施了一礼:“只凭这黑板和粉笔两样工具,张县男对大宋的教育事业就功德无量。孔某虽然才疏学浅,但也决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想来之前孔某对张县男的苦心确有误会,有官家和列位大臣做个见证,孔某人在这里给张县男赔礼了!”
张玉兴也没有想到孔道辅就这样拿得起放的下,直接就在这大殿之上当着众君臣的面给自己赔礼道歉,也是暗自佩服他的人品。心中不由想到,就连孔圣传人现在都是这样,只怕这大宋的读书人不像明清之时那样,确实没有完全迂腐,还真有挽救的可能性。同时嘴里也忙说道:“哪里哪里,孔大夫身为右谏议大夫,职责所在而已,咱们之间只不过是有些许误会,说明白就是了。当然下官也希望以后言官奏事还是慎重考察明白为好,这样可以少一些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