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终于是放下了心,不一会儿却有侍女急匆匆的赶过来报说:“老爷,二小姐在自己房里又哭又闹,花瓶瓷件儿都打碎了好些,停不下来,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她也是心中惴惴,不得已才过来通报一声,沈媚闻言,拿着瓷匙的手一时间顿住了,微微偏过头看向沈父。
沈父霎时间皱紧了眉头,现在一提到沈柔,他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更何况自己的嫡亲女儿都在这里,又哪有道理去看她这么一个搬弄是非的庶女呢?
他当场就撂了筷子,脸色也不大好,总之看上去十分不悦,说道:“你是猪油蒙了心是不是?没看见我和大小姐还有新婿在吃饭?净说些不中用的来扫兴!她爱闹就让她闹,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她要是想砸,也都让她自己去置办,谁都不管她!你要是再说一句话,小心我也把你发卖了出去!”
“是,是……”丫鬟吓得一哆嗦,她毕竟是个下人,无论如何也做不了主人的主,更何况县令都这么说了,她还哪里敢在这儿再待上一时半刻,退后两步转身就出去了。
训斥过丫鬟以后,沈父沉沉出了一口气,面色尤为不悦,也没有多大心情去继续吃饭,沈媚见状,也放下碗,好言宽慰说道:“爹爹你就别生气了,现在我不是回来了吗?也好好儿的,更何况凌绍会照顾好我的,你就放心吧。”
沈父又是一声长叹,拍了拍沈媚放在自己小臂上的手,“说是这么说,可爹爹对你心里到底是有愧的,你说自己受了冤枉,我也没彻查到底,就……是我对不住你啊。”
沈媚一听这话,嘴角刚刚蓄起来的几分笑意又敛了些,凌绍也觉察出来哪里不对,索性停了动作看着父女两人。
“爹爹心里有杆秤就好,只是女儿当初也是因祸得福,这才有了一个凌绍这样好的夫君,往后女儿定然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爹爹就不用太挂心了。”
沈媚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在这个时候旧事重提,以免坏了彼此的心情,更何况现在来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父亲也开始想着要还她清白,这就足够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吃过饭之后,晌午也算过去了,从这里回到大灵村也需要不少时间,眼看着是再耽搁不得,沈媚也便与沈父辞别道:“爹爹,今日时候不早了,我和凌绍还得早些回去,改日再来看您。”
沈父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知道把女儿强留在家几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到底是别人家的新妇,但他又不舍得沈媚受苦,只好说道:“先等一等。”
沈媚正要和凌绍出门去,听见沈父的声音,也站住了,不解的回头看去。
沈父让乔伯从库里取出来些金银首饰,用缎布包了再打上结,还有几件新衣裳也一并叠好放在包袱里头,端端正正的交给沈媚,说道:“媚儿,现今你既嫁了人,也恐不能时常回来,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只是万事不可怠慢自己,也不可委曲求全,这是些首饰,你先拿着。”
沈媚看见交到自己手里的包袱时,心中难免有些触动,嘴唇动了动,又抬起头来,“爹爹,你这是做什么……”
声儿也轻,眼神温柔又多些愧疚,若不是她决心要和凌绍过好走完这辈子,便是今天就不回去了,放在沈媚身上,也不是做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