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叫什么家在何处?”沈媚上前轻轻地搭着肩膀温身问道。
他只是嘿嘿傻笑,眼光向众人面前一一扫过去,突然跳起来用力搂住方叔,高声叫道:“儿子,儿子!”
“哎呦,哎呦喂!”
方叔被抱的透不过气来,在众人七手八脚拉扯之下才挣脱,气得扬起手来又无法落下,苦着脸,“东家,你看看他,每日过得不清醒,我们还是快走吧!”
“儿子,儿子!”
他嘿嘿直笑,待众人一一离开后,方叔寻来大锁将门给锁上。
“这样不太好吧。”
“他疯疯癫癫的样子若要跑出去不得将人给吓死,等到明早起来打开就是啦!”
劳碌了一天,沈媚困意上头,靠在灶台旁边边打盹边熬药,忙活到三更半夜,人才才上楼歇息。
期间好奇地看向柴房,许是心理作用,幽暗的房间在窗台处,好似有一双幽深的眼睛窥探四周。
翌日天刚亮,她立刻提着汤药悄悄离开酒楼。
初秋的空气清冽,微微的秋雨落在脸庞上,凉意弥漫。
推开破庙的门后瞧见里面燃起的火堆,她松了口气,“起来喝药吧。”伸手推了推秦琼。
“酒楼里面可有异样?”
并未接药反而紧张地问道。
沈媚脑海中瞬间闪过老汉的苍老的面庞。
“当然平静了。反倒是你,现在能说手中伤口的缘由吧?”
她耿耿于怀。
“都说了不碍事!”
秦琼一把将药端过来,仰着头咕噜咕噜喝光后才用袖子一擦。沈媚看了看,今日的气色好了些许。
“其实你我认识一年多了,还不知道你家在何处,有些什么亲人呢?”
“知道对你并无好处。”他没好气回道。
“那么,你受重伤他们不担心吗?”
闻言拧紧的眉头显得更加沉重,望着火光微微出神。
“在酒楼里,昨日他们还收了位寻找儿子的老人家。想想过了一辈子,临到老后却不认识亲人儿子该有多悲惨呀!”
“什么?酒楼来了陌生人!”
手腕传来剧痛,疼的沈媚倒吸口冷气,秦琼发觉后才猛松开手,依旧紧张道:“快说,人长得是何模样?”
“圆脸小眼睛,看着很和蔼。”
见他微微松了口气,心中越发迷惑。
“一年多来,每次有难你都伸出援手,这次得告诉我实情,我也能够帮你的。”
“你帮我,又怎样帮我?”他撇撇嘴重又躺下来,望着不远处金锡剥落,露出泥身的佛像。
半个月前本安排好准备北上,哪知竟被父亲得知,在出发的清晨时突然身子一阵不适,人忽然晕了过去。
待到醒来已经换上了一身红衣,门口几名守卫,外面唢呐吹吹打打的,父亲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位女子急急完婚。
草草地拜完天地,他觉得心中一阵燥热,口干舌燥的。
秦楼消息灵通,普天之下几乎无所不知,对药材略有涉猎的他心道不好,在神志快要不清时用尖刀划开一道口子……
“好啦,我已经无事,从明日起无需再来。”
他背对火堆不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