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看到了车上下来一人,很眼熟,对了,那是当时在崆县碰到的那个老头,柯彦秋说以后见到此人要小心,他是一个能力很高的雾人,这个老头拿着刷牙缸子正在刷牙。
“对了,给你介绍下,我一共带来了十几个人,可惜由于上面的大湖崩塌,走散了几位,现在还有六名,这五位是东亚地区比较有名的雇佣兵,各个都是老兵油子,什么样的险情都见过,他们的汉语很差,所以最好不要和他们交流”,班永指着身后几个肌肉发达正在摆弄枪支的大汉。
“这位是罗师傅,我花重金聘请来的边带,是很厉害的角色,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他说的应该就是这个老者吧。
罗师傅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刷牙。
有了班永的汽车,我们速度快了很多,呼云白鹤不是很适应在狭小的空间里坐着,于是自己盘腿坐在车顶看风景。
不知什么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浑身打起了冷颤,刚才的天气还好好的,秋高气爽,怎么突然像银锥峡一样变得那么冷了,我发现班永也把外套穿上了。
外面起了风,令人惊讶的是,这风有颜色,是灰褐色的,毫无规律的左右乱刮,石子打在车窗上啪啪直响,周边的树由于常年的刮风都向一边倒着,没有一棵直的。
“各位,我们已经到了盘鹰涧的外围,再向前就是目的地了”呼云白鹤在车顶用脚后跟磕着车窗说。
“既然叫涧,应该是个有落差有潭水的地方吧,这里光秃秃的,怎么能叫涧呢?”班永不解。
“你别拿咱们的思维去思考,这里面各种古怪都有,我算是领教了”我对他说,他还没有我这样的经历。
很突然的汽车猛地一刹车,后面那辆差点追尾了,“喂,干什么,这么宽的路干嘛停下来”班永问司机。
司机指了指前方,前面很平坦,不过有条黑线,黑线不断的喷出一股股棕色的气流,我们打开车门走下来。
“徒儿小心”呼云白鹤拉了我一把,我把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探头一看,我的天,那哪里是黑线,分明就是一条无底的大深沟,平行于这宽敞的地面,不走到最后一步,根本无法发现,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再次向下望去,一片眩晕,下面深不可测,我觉得会不会能到达地心,一团团神秘的棕色烟雾漂浮着,时不时被一股股怪力吹向上方,就好像面对着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班永也走了上来,“这就是盘鹰涧?乖乖,这是不是跳下去就到了世界的另一头了”。
“你还有兴趣下去么”我问他。
“当然,不然大老远过来干嘛,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只在乎钱”班永一挥手,那几个人走了过来,看了看下面,互相耳语了几句。
“师傅,哪里找到那么长的绳子爬下去啊”我问呼云白鹤,他微微笑着,似乎在思考。
班永的雇佣兵们确实经验老到,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伞包,三角飞行翼之类的东西,“我这有多余的,你们拿二个”班永递过来二个伞包。
我正要接,呼云白鹤推开了,“谢谢,我们不需要”。开什么玩笑,不要这个要是能下去那估计只有没有生命的石头了。
“师傅,不开玩笑吧,咱们该不会直接下吧,这周围连个台阶都没”我发怵了。
“当然直接下去,而且就从这里跳下去”呼云白鹤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