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长递给阿哑一根树枝,树枝的一头很尖,看样子是故意掰成这样的。
阿哑刚接过树枝,苏文长的身子就软在了她的背上,把她压倒在地,阿哑费了好大劲儿才从苏文长身下爬出来。
然后阿哑用树枝凿开了黑虎的肚子,为苏文长取出虎心。
她已浑身染血,黑暗中好似有无数双诡异的眼睛在盯着她看。
阿哑慌忙拖着苏文长回到了火堆旁,一边烤着虎心,一边不由自主的贴近了苏文长。
或许是因为周围那些不知名的眼睛在注视着她,阿哑下意识想抱紧苏文长大哭。
可因为少女的矜持,阿哑哭了一小会又松开了苏文长,半睡半醒的渡过了这个夜晚。
清晨时分,一声骂声惊醒了阿哑。
苏文长看着已经烧得焦黑的虎心大骂道:“老子好不容易打死的老虎,你给我把虎心做成啥了?你让我吃黑炭啊!”
阿哑错愕,恍然想起昨夜里烤着烤着自己就睡着了,要不是没人添火,估计这虎心应该给烧没了。
苏文长欲哭无泪,小心翼翼的掰开虎心外层的焦炭,把里面那拇指大一点的肉吃下肚。
嘴里余味尚存,苏文长一连两天没吃东西,心里有些郁闷,走到黑虎尸体旁撕下了一条虎腿。
这虎腿大的一头几乎有阿哑的脑袋那么大,吓得她脖子一缩,向后躲了躲。
苏文长瞧见阿哑那副害怕的样子,轻笑道:“死了的,你还怕什么?”
阿哑摇了摇头,指着黑虎的尸体比划。
苏文长不以为然,扯下腿上的黑毛用两根树枝夹着放在炭火上烤。
莫约考了一个时辰,腿肉的外皮已经被烤的焦黑了,苏文长又用树枝将腿肉夹到了旁边的松针上。
“喂,你吃不吃?”苏文长问道。
阿哑摇头,惊恐的看着他。
“呵呵,不吃就自己饿着。”苏文长嘴角一撇,自顾自的撕开腿肉吃了起来。
没多久,整条腿肉都被苏文长吃完了,他心满意足的打着嗝,故意把口中的肉香吹到阿哑脸上。
阿哑嫌弃的捂住了口鼻,把脑袋撇了过去。
“唉!”
苏文长叹了口气,心里觉得跟一个哑巴在一起真没意思,他用吃剩下的腿骨打灭了火堆,冲着阿哑说:“走吧,该上路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是久留之地。”
阿哑会意了,点了下头跟在苏文长身后。
可没走几步,阿哑就感觉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苏文长见状,无奈的苦笑,有一种极为粗鲁的方式抱起阿哑,像扛麻袋一样,将她扛在肩上。
阿哑十分错愕,拼命打着苏文长的后背,也没打几下,苏文长嘴里便喷出一口鲜血。
“咳咳……我背上有伤,不能背你,你要是再打我估计就得死在这儿了。”苏文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阿哑扭头去看,见着苏文长面前有一片血雾,内疚的用手在苏文长眼前比划了一下。
苏文长道:“唉,别比划了,我看不懂。”
阿哑无奈,收回自己的手,让苏文长这样扛着走了一阵后,她觉得胸口闷得慌,想让苏文长放自己下来。
可苏文长这人根本没法交流,阿哑琢磨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便用双手蒙住了苏文长的眼睛。
苏文长看不见路,便将阿哑放了下来。
“你干什么?遮住我的眼睛,叫我怎么走路啊?”
阿哑笑了起来,眯着眼睛,露出贝齿,笑得像弯弯的月牙儿。
她用手指着前方,又指了指自己。
苏文长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想自己走呀?两三天没吃饭走得了吗?”
阿哑点了点头,凑到苏文长身畔,抬起一条手臂勾在苏文长肩头,又冲着他笑了笑,示意让苏文长扶着自己。
苏文长愣了会神,也微微笑了下,说道:“你笑得挺好看的嘛,就是人太瘦了,看起来一点女人味都没有,今年几岁呀?”
阿哑伸出十根手指,然后又把右手除食指外的其余四根手指弯下。
苏文长想了会儿,问道:“十六岁是不是?”
阿哑点点头。
苏文长咧嘴一笑,用手按着她的脑袋,似笑非笑的说:“嗨!我和你同岁呀,这个头是怎么长得,比我矮了一个脑袋?是不是经常饿肚子啊?”
阿哑没有点头,也没摇头,突然不理苏文长了,独自沿着小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