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轻而易举就能够消灭他的心腹大患,夜秦皇帝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歼灭大金的理由,沈从文似乎隐隐约约的能够摸到一点,重伤夫人的…正是如今已经接手皇位了的蓝月初。
将军此次出战,似乎是想直捣大金皇城!
自从被封为了将军,创建了墨家军,将军就很少上战场上厮杀过了。
将军眼底的寒意惊人,沈从文跟了墨白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他的心沉沉的坠落了下去,坠入了谷底。
他在葬礼上看到的将军那般风轻云淡,便被他的表象给迷惑了,他以为将军并没有因为软娇娇的逝去而怎么伤心。
可到了这一刻,他才明白,将军并不是不伤心,相反的将军就是太伤心,他将所有的痛苦都刻入了骨子里。
他不允许自己失态,不允许自己在别人的面前声嘶力竭,放声痛哭。
对自己的要求太严苛,所有的痛都被他强制性的压在了心里的某处。
看到将军在战场上仿佛入魔了般,身上的煞气不再掩盖,杀红了眼的模样,沈从文心仿佛是浸泡在了冰中,寒意刺骨。
是他淡看了将军对软娇娇的心。
是他估算错了,这一役,将军势必会要将大金拿下。
墨白拿下大金的那一天,他心里面并没有多么畅快。
将成了他阶下囚的蓝月初,好好折磨了一番,砍下了他的四肢,没多久,将他搁置在了一个刚好的酒坛子里,只剩下一个头颅在外。
沈从文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一直跟随着将军的将领们此时目露出了一抹不赞同。
“外面那些降将全部斩杀。”墨白目光凉凉,嘴角扬起一抹残忍,妖魔化的弧度,“一日不忠,一生不用。”
“像这种随意投降的酒囊饭袋,不用也罢。”
他的心顿时咯噔了一声。
“将军,你如今的做法,夫人若是在世,她绝对不会赞同。”
沈从文是一个三观极正,心怀正义的人。
他尊重每一个对手,哪怕两人立场不同,效忠的国家不同。
他仍旧不会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去折磨对方,尤其是像…蓝月初这般愿意主动遣散城中所有的心腹手下,为他们博得一条出路,主动让他们离开。
但凡他自私一点,便会不顾士兵和手下的性命,哪怕明知道是鸡蛋碰石头,依然会让他们死守着皇宫。
可他主动的将皇宫大门打开了,让他的手下和士兵们放下了武器,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如此愿意为手下人着想的帝皇,哪怕他们不在同一个阵容,沈从文由衷的钦佩他。
如今的将军,再也不是他最开始想要跟随的那个人了,他入了魔,心中不再是天下为重,心怀大义,他轻视生命,以折磨对方为乐。
将军若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失了军心,一个残酷无情的将领,能够让对手惶恐不安,但同时也会让跟随着他的将军士兵们越来越忐忑。
墨白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的眸子,漠然的抬起,直直的朝他看过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属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正是因为知道,才不能眼睁睁看着将军您一错再错!”沈从文把心一横,冒死劝谏道,“将军,末将跟随你这么多年,我的这条命也是你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你要收回去,我无话可说,那么我想拼了这条命,今日也要冒死进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