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心里都有些麻木了。

“师……师父，那……那是轮回盘吗？”

老乞丐木然的点了点头，“轮回本源……”

蛮阳看着唐沐阳盘坐的身影，突然苦笑了一声。

就在刚刚，他还想着与唐沐阳比试比试，而现在，他则是完全没有了比试的想法。

如果两人差距不大，尚且可以通过努力追赶上，可当差距扩大到天差地别时，那就只能膜拜了。

“第五种本源法则了！”蛮星没注意自己身旁师父和师兄的状态，还不忘提醒一句。

老乞丐也是苦笑了一声，若是唐沐阳真的突破了帝级，该有多恐怖？

“不对！”

可随后，他又反应了过来。

“寻常神境，突破一种法则便已经很难了，而他这么多种法则之力，还都是本源之道，真的能够全部突破神境吗？”

这一刻，老乞丐居然有些惋惜起来。

“道果升至虚天，本就是走独木桥，他这么多道果，还都是极为神秘的大道法则，想要全部突破，几乎不可能啊！”

“而且因为这些大道的神秘莫测，就算他先突破一种，再回过头来提升其他，似乎也极难。”

老乞丐看着唐沐阳的身影，喟然长叹，“可惜了，可惜了……”

蛮阳听到了师父的呢喃声，也反应了过来。

然后看向唐沐阳的身影，也是一阵惋惜。

这个人如此耀眼，可好像就是因为太过耀眼，被上天妒忌，以至于只能在这么多的大道法则中选择一种。

不过，这也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强了，至少人家有的选，大部分人都没得选。

唐沐阳不知道老乞丐他们的想法，此刻，他只是专心提升着轮回法则之力。

那落入混沌识海的轮回法则萌芽，在吸收了无数轮回之力后，开始扎根虚空，然后慢慢形成了一个轮回盘。

那轮回盘缓缓旋转着，以至于整片混沌识海，好似都形成了一个漩涡。

看到这一幕，唐沐阳似乎心有所感。

“曾误入归墟，进入冥界，但当时并未看到归墟究竟是何样，但我想，应该与眼前的场景差不多吧？”唐沐阳心道。

识海之中，形成了漩涡的混沌海其实很是平静。

上面的海水汇入漩涡之中后，经过轮回盘，又重新出来，在外游荡一圈，再次汇入漩涡，周而复始，形成轮回。

而随着轮回的次数多了，混沌识海之上，竟是出现了雾气，雾气有混沌识海而来，又被吸入漩涡，然后重归混沌识海，有一部分又化作雾气，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唐沐阳看着这一切，如痴如醉，而他的双眸中，似乎也出现了轮回盘的影子，双眼的瞳孔似乎便化作了轮回盘，神秘莫测。

“轮回，化一切为本质，以此积蓄，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唐沐阳呢喃着，似乎明白了，为何梦境之中的果果，可以利用轮回盘吞噬众生，为自己提升力量。

在轮回面前，众生平等，所以在成为了轮回之主的面前，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概念，所以那时候的果果，才会似神似魔。

唐沐阳达不到那种程度，因为在他的心底，自己本质还是一个人。

所以，他哪怕掌握了轮回本源，也成不了轮回之主。

这无关乎轮回之主本就有人了，这是每个人对大道本质的理解。

所以他与果果，没有大道之争，顶多算是同道中人？

唐沐阳心有所悟，但却并不因为无法成为轮回之主而遗憾，追寻大道，本就是领略不同道路上的风景，若是在意终点，那就落了下乘。

强如果果已是轮回之主，真就站在了轮回大道的终点上吗？

未必！

唐沐阳想通之后，会心一笑，轻吐一声“起”。

混沌识海之中，轮回盘升起，化作一枚道果，来到其余四枚道果旁边。

虽然轮回法则没有领悟道法，但唐沐阳觉得，自己获得的比道法更好。

“那接下来，是真假法则！”

唐沐阳眼神一凝，混沌道果之上，一株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萌芽脱落。

而外界，老乞丐见唐沐阳轮回本源已成道果，才刚刚松了口气。

可见唐沐阳居然还没停下，又是一怔。

“还有大道法则？”

蛮阳直接躺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师父，我不想努力了！”

老乞丐：“……”

蛮星则是好奇的看着唐沐阳的身影，因为此刻的唐沐阳，很是奇异。

明明可以看到他就在那，可感应之中，他却不存在。

不止如此，四周树上一片落叶飘下，更是直接穿透了唐沐阳的身体，也不止唐沐阳是假的，还是说树叶是假的。

老乞丐看的一阵惊奇，不解的开口道：“这是什么法则？”

蛮星看向自己师父，“师父也不知道吗？”

老乞丐老脸一红，讪讪点头。

他是真的没见过这种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唐沐阳虽然依旧紧闭双眼，但却是用另一种奇异的方式在看着自己周围的世界。

这一刻，他有种奇特的感觉，似乎只要他心中想，一切都可以是假的。

而若是他想象出来的东西，只要念头足够坚定，就可以成为真的。

“虚空造物？”

唐沐阳皱眉沉吟，但随后要摇头。

“似乎不止如此，真假法则，似乎比时间法则更加唯心，不对，它也可以唯物，因为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也不对，真假法则之下，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真假由我而定？”

“那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唐沐阳有些迷茫了，真假法则，是从混沌道果上结出来的。

虽然因为梦境的关系，才开的这个头，可直接抵达了本源的程度，反而让唐沐阳有些吃不下的感觉。

唐沐阳知道，这种情况会很危险，因为一旦自己陷入误区，会比被困梦境还惨。

这是大道的梦魇——道魇！

于是，唐沐阳连忙利用时间法则之力，减缓自己身体四周的时间流逝，给自己的领悟真假法则争取更多时间。

而外界，老乞丐则是脸色一变，连忙拉着蛮阳与蛮星后退。

因为他感受到了时间领域的扩散，好在唐沐阳给了他时间退开，不然他们也要受影响。

“师父，他怎么了？”蛮星不解的问道。

老乞丐看着原本的草坪变作了森林，且盘坐在森林之中的那道身影，脸色凝重。

“我听过一种传说，据说修士在悟道之时，若是领悟的是一些神秘莫测的大道，会有迷失的可能，而一旦迷失在大道之中，则有可能会直接被大道同化。”

“这种迷失的过程，被称作陷入了道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