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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动,现如今,你动别人会认为你有二心。”不是他心狠,是他的便宜君父负了天下的百姓,不是陈铖能力挽狂澜的。

    “那就听你的。”看到外面的落叶,陈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一转眼到了秋天,再过几天咱们成亲就半年了。阿玚,中秋节也要到了。”

    “是呀。”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刚刚发现弟弟有谋逆之心。短短一年,他不但经历了死,更是嫁了人,明年的今天,他又会在哪里呢。

    正当苏玚胡思乱想的时候,管家走了进来,看到两人默默不语,低声说,“大少爷,门外有人找公子,自称公子的外祖。”

    “你再说一遍!?”苏玚使劲的揉了揉耳朵。

    “姓刘名元。”陈明又重复了一遍。

    “请他进来吧。”

    管家听到陈铖的话就要出去,还没转身,就被苏玚喊住了。“陈伯,你先请他到客厅里去,待会儿我再过去。”说着拉起陈铖就回卧房。

    “怎么了?外面的人不是你外祖?”陈铖真的很好奇。

    “自然是的。”苏玚抬起头看着身前的人,“麻烦的是,他不知道我装呆。”

    “那,现在怎么办?”陈铖呆了,他以为苏玚的扮痴是刘元教的。

    一时间苏玚也想不出别的,便对陈铖说,“你就说我这痴傻是因为小的时候生病拉下来的,你找大夫帮我看好了。”

    “这怎么可能?”陈铖乐了。

    一切皆有可能,单看怎么操作。“可能,安顿好我外祖,你就去找族长,让他把我的病好了的事情透漏出去。”

    “你呀。”陈铖无奈的看着苏玚,“真能折腾事。”说着就出去招待刘元。

    却说刘元听到陈铖说苏玚不傻了,差点蹦了起来。抓着陈铖的胳膊急切的问,“大将军,公子,公子他人在哪里?”

    “在书房,他不太敢见你,怕你不高兴。”陈铖说出这话真的很违心。

    “怎么会呢,大将军,能不能麻烦你带老夫去看看公子?”老人眼里的求乞看的陈铖好不羞愧。

    “刘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您是公子的外祖,按说,我也应该就您一声外公。”

    “大将军,老夫何德何能。”刘元说着就跟着陈铖去了书房。

    刘元刚走到书房,苏玚就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满脸深壑的老人,可能是血缘关系。苏玚的鼻子不禁一酸,在苏玚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喊出,“外公!”

    “公子,您还还吗?”刘元伸出手想碰碰苏玚,碍于尊卑,胳膊愣是悬在半空中。

    苏玚看到老人的样子,走近一步扶着刘元,“外公,外婆呢?”

    “在驿站。”刘元目不转睛的打量着苏玚,“白了,胖了!”

    “外公,陈铖对我很好。”苏玚说着看向陈铖,“大将军是个好人。”可惜,不是他的菜。

    而一旁的陈铖听到苏玚的夸赞,只知道傻乐,总算肯定了他的付出。

    刘元并不知道两人至今还没有圆房,直呼,“很好,很好!”

    随后,陈铖和苏玚两人就陪着刘元去买一处宅院,院子靠近陈氏族长的院子,用的钱自然是苏玚的嫁妆。

    等到了晚上,苏玚这位眼里只有钱的货,开始同陈铖算账了。掰着手指说,“陈铖,你什么时候才能有钱?”

    “怎么了?”陈铖往床上一趟,刚想伸手把苏玚抓到怀里,肚子就被人踹了一脚。

    “半个月前,我去订制盔甲,陈扬和陈帆也跟去了,加上你的,我一共订下四套,每套十斤,最少需要五百两白银。加上早两天给你的族人买的宅子,还有今天我外祖的,一千两就这么没了。”说着苏玚不乐了,“我到春香楼包个姑娘也花不了这么多。”

    “阿玚,你,怎么能这么说!”陈铖震惊了,“我,我还不如一个出来卖的??”

    “现在看,你是不如。”出来卖的最起码不会天天惦记着他的屁股。

    苏玚的话都说到这份上,陈铖哪还能睡的安,坐起身拉着苏玚的胳膊,“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不说你也清楚!”当他是傻子吗。陈铖在沙漠中救了他一次,那是多少银钱也抵不回来的。

    陈铖见苏玚又要耍赖,很是无力,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我现在是你的夫君,我不如出来卖的,你呢?”

    “别见天的把夫君俩字挂在嘴上。”他都听腻了。

    “事实容不得你不承认。”陈铖伸手把人圈在怀里,下巴放在苏玚的肩上,悠悠的说,“没有几天太平日子了,咱们好好相处,行吗?”

    仿佛听出了陈铖话里的沉重,苏玚想了想便应道,“好!”

    随之,陈铖就拉着苏玚躺下,紧紧的搂着他。苏玚算着时日不多,也就由着他去了。

    这一夜,可以说是大将军自成亲以来睡的最熟的一次,这一夜,也可以说是苏玚自重生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但是,这一夜,白柔通宵未眠,就怕刘元知道了苏玚和她的打算,会竭力阻止。那他这段时间可就白忙活了。看着手中的粉末,白柔按下心神,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人都到齐了,过些天该打仗啦啦

    ☆、17惦记

    却说,白柔还没找到机会设计陈铖。苏玚,却先被人惦记上了。

    在都城,一日的大朝会上,苏亥向国主详细的禀告了苏玚不傻的事。此言一出,被精虫腐蚀的国君还没有反应过来,殿内却炸开了锅。

    一些老臣嚷嚷出声,无外乎,埋怨国主把苏玚嫁给陈铖。国主见自己被臣下讨伐,怒道,“寡人给大将军赐婚的时候你们都死哪里去了?”

    “国主,臣下并不知大公子是生病了。”一位文臣上拜倒在地,继续说,“大将军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位臣子!”

    苏焕王朝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下一任的国主人选必须是嫡或者是长。除非嫡子是个傻子,然后才能轮到次子继位。

    现如今,苏玚聪明了,那就是下一位国主啊。可是,却成了j□j,这该如何是好呢。

    别说殿内的大臣了,高台上的人此刻也急了。只要想到,等他死后没有办法同祖先交代,便说,“你们都先退下,寡人好好想想。”

    随着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金光闪烁的大殿里除了宫娥太监,只剩国主、丞相和苏亥。

    国主揉着额头,看着对面的丞相,“刘爱卿,你说寡人该怎么办?祖宗国法,难道真的要把他诏回来。这个苏玚,怎么就变聪明了呢。”国主抬头看了看苏亥,“老二,你的消息确切吗?”

    “回君父,千真万确!妇孺皆知大哥现在变得正常了。”苏亥低着头向一旁的刘伟使个眼色。

    丞相大人上前一步,“国主,臣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都什么时候了,快说!”国主满脸的烦躁。

    “大公子没有嫁出去的时候,南方和东面两地并无暴动。公子刚嫁给将军,天下就出来了动乱,现在,公子又突然变聪明了。”刘伟停顿了一下才说,“臣怀疑,大公子身上有鬼魅作祟!”

    “鬼魅?”国主好比天子,自觉是真龙下凡,一想到有鬼魅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作恶。“传寡人旨意,就说,大公子被妖孽腐蚀,为了苏焕王朝的长治久安,立刻处死。”

    “君父,万万不可!”苏亥急切的跪在地上,“大哥是大将军的妻,贸然下旨,将军未必同意。”

    刘伟眼见高台上的人又犹豫起来,心里不屑,“国主,大公子病愈之后并没有及时的告诉你。”

    “对啊。”国主一拍桌子,眼里精光一闪,“苏玚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欺瞒寡人。”说着看向刘伟,“丞相,你替寡人拟旨。”想到新来的美人,高台上的人再也忍不住了。

    刘伟还没有站起来,一国之主就跑得没影了。随即看向苏亥,开怀大笑,“公子,你以后就无忧了。”

    “多谢舅舅的周旋。”苏亥同刘伟拱拱手,两人的眼里全是阴狠。

    中秋节过去没多久,国主的使臣就到了边疆。使臣便对着陈家众人念道,“公子苏玚欺君罔上,本该腰斩,念其是大将军之妻,特赐公子苏玚自行了断。”

    使臣还没念完,陈铖的脸就变得煞白煞白,不敢置信的瞪着来人,威胁道,“你再给本将军说一遍!”不自觉的紧握着腰间的宝剑。

    “大将军,奴才只是传旨的。”自觉的拿着令箭的人,面对着陈铖那吃人的眼神,瞬间缩了。

    “大公子,这些是国主备的。”指着同伴手里的毒药、匕首和白绫。“你选一样吧。”

    “我如果都不选呢?”苏玚浑然不动的打量着对面的人。“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昏君难道不记得他已经做了多少荒唐事,还敢继续挑战百姓的底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使臣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陈铖,苦着脸说,“公子,奴才回去会没命的……”

    “你如果不回去,现在就没有命!”陈铖说着剑已出鞘,抵在使臣的脖子上,“我数三声,立刻给我滚!”

    哪还用陈铖数数,一字还没说出来,来使就抱着圣旨没命的逃了。

    见该走的走了,陈铖两步跨到苏玚的身边,搂着他的肩膀,“阿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陈铖,我以后可就全靠你了。”苏玚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一遭,他这次没有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惦记。单单恐吓来使这一条,也够心怀鬼胎的人念叨了。

    陈铖看到苏玚脸上的黯然,很是心疼,“阿玚,我现在就去准备,他如果敢硬来,我绝饶不了他!”

    “他?他是谁呢。”苏玚低低的笑了,“你的英名可算是毁了。”

    “不会,百姓的心是亮的。”陈铖拉起苏玚回到卧房,“你刚嫁予我的时候坊间就议论纷纷了,多数人都不同意咱们的婚事。等一下我让人把刚才的旨意宣扬出去。不过,到时候国主就有可能陷入众矢之的。”

    “陈铖,你这是不是就叫做,一怒为蓝颜。”有了陈铖的这些话,苏玚就不担心那些算计他的人了。

    “阿玚,那你有没有喜欢上我?”陈铖满脸希翼的看着苏玚,“一点,有吗?”

    “陈铖,我很欣赏你。”苏玚实话实说,“你是大丈夫!”

    “我只想当你的夫!”

    “我不想!”面对陈铖的厚颜无耻,苏玚很无语,不再理会陈铖谄媚,起身往书房走去。

    陈铖见苏玚出去,自然是狗腿的跟上。于此同时,白郡守把来使送到城外,刚回到家就被自家姑娘堵个正着。

    白柔都没开口,白郡守就知道她想问什么。郡守大人坐到椅子上,拍了拍腿,叹了一口气,对白柔说,“你已经满十七岁了,不能再耽搁了,我让你母亲给你物色个对象。”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柔诧异的看着主位上的人。

    “字面上的意思。我知道你倾心于大将军,可是,大将军不是咱们家能高攀的。”他实在不忍心把今天将军府里的那一幕告诉她。

    看到父亲的脸色不假,白柔不禁摸了摸荷包里的药包。言辞恳切地说,“父亲,能不能晚些时候。”她应该是大将军的夫人,怎么能嫁给那些凡夫俗子。

    白郡守也没指望她会乖乖的同意,便说,“最迟只能到春节!”

    白柔一想还有四个月,足够。“父亲,您放心,将军一定会发现我的好的!”

    “随便你。”白郡守挥了挥手表示同意。如果不让白柔撞到南墙,即便给她找个婆家,她也不可能安分的过日子。

    白郡守看着走出去的女儿,不由得又想到了陈铖护着苏玚的那一幕,单看陈铖为了苏玚敢向传令官拔剑,就知道他对苏玚的感情有多深。

    在白郡守为白柔忧心的时候,金銮殿上的好些人也在担忧。只因国主派了人去边关,要把苏玚押解回都城。这些人担忧的并不是苏玚的性命,而是怕激起民怨,到时候,可就真的天下大乱了。

    等回到都城的使臣带着骑兵返回到都城,即便轻装简行,这一来一回,就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十月半旬的西北边疆已经下起了白雪。就在鹅毛纷纷的那一天,由五十人组成的队伍闯进了将军府。

    因为陈铖在安排手下的士兵,让他们把弹棉花的工具送到南方,所以,将军府里只有苏玚和陈明他们。

    队伍里的领头人见陈家三兄弟都不在,胆子大了起来。一抬手,从他身后冲出来十多人,手持铁链把苏玚围了起来。

    “公子,得罪了。”说着就要捆绑苏玚。

    “慢着!”苏玚淡定的看着众人,悠悠的往前走了几步,“本公子犯了什么罪,值得廷尉大人亲至?”

    “欺君之罪!”来人意外的看了苏玚一眼,接着说,“公子,某劝你不要反抗,刀剑无眼。”

    “至于吗。”苏玚满脸的不屑,“我跟你们走。”

    “不行!”还没等苏玚抬脚,陈明挡在了他的前面,怒视众人,“我看谁敢碰公子!”

    “对,你们别想碰我们公子!”陈一几人直接拔出了剑,随时可以同来人拼命。

    苏玚见春花秋月和新买的丫鬟春兰秋菊拿着棍子,心里涩涩的,便说,“你们都退下,告诉陈铖,以后莫要念我。”

    苏玚抬头看到大门边站着几个士兵,真是天要亡他。这些天他都是和陈铖在一块,就今天,他嫌冷没有跟去军营,就被堵住了。

    陈明知道苏玚在陈铖心里的位子,自然不依,“公子,老奴跟他们拼了!”随即往前一步,瞬间夺掉士兵手中的铁枪。

    没等陈明把枪刺出去,身体就被苏玚拽住,“管家,我的小马驹你一定要替我照看好。”

    “呃?”陈明愣了一下,见苏玚跟着廷尉出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到将军府四周的士兵一撤走,陈明就骑上马往军营奔去。

    可是,等陈明到了军营,陈铖他们全都不在。

    ☆、18绝望

    陈铖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正在那队人马的必经之路上设屏障。

    原来,苏玚眼见天气转凉,就把早些日子收上来的棉花卖了出去。卖出去的自然是弹好的,可以直接做棉衣的。

    因为价格不高,普通的百姓都能买的起,除了偶尔好奇苏玚是怎么把棉籽去掉的,多数人都感念苏玚的好。

    这不,街道上的百姓看到将军府被骑兵包围,就纳闷了。附近的店家听到议论声,才想起来他们只看到将军出去,并没有见到他回来。多人这么一嘀咕,在苏玚说着不让陈明乱来的时候,那些店家就去向陈铖报信了。

    陈铖乍一听到府邸被围,想都没想就要回去找苏玚。还是陈扬的动作快,慌忙拽住关心则乱的人。现在这个时候回去,显然来不及了。

    却说,和陈铖站在一块的兵将们在听到上面来的人居然这么大的胆子,顿时都怒了。但是,怒归怒,除了陈铖,其他人的理智都还在。

    由于众人对这边的环境分外的熟悉,眼珠一转,便想到,离军营五十里处有一片树林,树木之间还有土丘。

    听到四周的将领这么说,陈铖便知道他们是何意。直接脱掉盔甲,扮作流寇的样子,接着又去寻好些从犬戎巨人那边俘获的兵器,万事具备,众人就去准备伏击。

    而此时,苏玚见朔方城被远远的抛在身后,直到再也看不到城池的影子,真的绝望了。

    一旁的廷尉看到苏玚总是回头看。心里很是可怜他。“公子,你就死心吧,大将军巴不得咱们把你带走呢。”早些天被陈铖威胁的事,廷尉表示那是陈铖一时犯傻。

    有道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换成以往,苏玚是万分不信陈铖如此凉薄。可是现在,苏玚打量着环围在马车四周的百余铁骑,陈铖会为了一个被迫娶的男人,而与这些禁卫军兵戎相见吗。

    在苏玚胡思乱想的时候,队伍走到了树林的边远。陈铖远远望到苏玚衣着单薄的坐在马车外,异常愤怒。再一看到苏玚手腕上的链子,撕了那帮人的心都有了。

    见陈铖的脸色充血,陈帆怕他把持不住,忙低声说,“大哥,咱们一定要等到他们走到树林的中心再动手,不然,很有可能伤到嫂子。”

    “我知道。”陈铖满心的愧疚,“如果不是嫁与我,他又怎么会走这一遭。”圣旨说苏玚欺君,他知道,哪有什么欺君,还不是那帮小人怕苏玚回去要国主之位。如果今天苏玚嫁的是位百姓,他们估计懒得看苏玚一眼。因为他,苏玚有了强盾,因为他,苏玚便遭到了亲父的记恨。

    等到队伍走进树林里,苏玚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按理说这队骑兵来时从树林里穿过,地上应该是有马蹄印的,而现在,别说印记了,地上的落叶连个波澜都没有。

    这么看来,陈铖并没有抛弃他。苏玚想到陈铖就在这里,眼底的欣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知道陈铖准备救他,苏玚也不再乱想,赶忙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在苏玚的神经紧绷着,禁卫军放松的说笑的时候,树林的空气突然一滞,从四面八方冲出一群衣着破烂,满脸泥土的人。只在都城里嚣张跋扈的禁卫军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扑面而来的嗜杀瞬间把从未上过战场的禁军吓软了。

    陈铖见廷尉带头投降,朝两边的人使个眼色,漫天的凄鸣声响彻了整个树林。陈铖并没有赶尽杀绝,特意留下一个破绽,让廷尉带着十几人逃了。在廷尉逃走的时候,陈铖手里的长矛向苏玚挥去。

    如果逃走的人再次回头看一眼,便能看到陈铖只是用矛把苏玚挑至自己身边。

    把人搂到怀里,陈铖脱掉自己的外衣披在了苏玚身上,紧接着就是把苏玚从头到脚的检查一番。看到铁链把苏玚手腕都摩擦破皮了,大将军后悔把那些人放回去。

    “阿玚,你再忍一会儿,回到家就把链子砍断,好吗?”陈铖问话的时候心里不安,看到苏玚面无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在怪他来晚了。

    所谓旁观者清,陈扬他们看到的就是苏玚满眼感动的凝视着陈铖,可能是感觉到空气中的暧昧,众人没有同陈铖打招呼就走了。

    苏玚见到只剩他和陈铖两人了,伸手搂着满脸不安的男人,低低的说,“谢谢你!”

    爱人主动投怀入抱,大将军心里正美,肩头一疼,从傻乐中回过神。

    “还不走,准备在这里过夜!”苏玚瞪了陈铖一眼,翻身上马。陈铖见苏玚骑的是他的马,往上一跳,把苏玚抱在了怀里。

    “阿玚,无论我以后到那里,你都和我一起?”如果他今天到别处去了,很有可能会同苏玚阴阳两隔,一想到会有这种情况,陈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恐慌。

    放在苏玚腰间的手不自觉的用了用力,苏玚听到耳边的粗气声,即便身上有些痛,也没有出言提醒陈铖。

    两人刚进城就迎来了百姓的欢呼声,说的最多的就是大将军把公子救回来了。

    苏玚看到早些天还对他不满的百姓们展开笑颜,霎那间想到了,那时他微服出访,嫌弃皇帝不称职而被群起而攻之的事情。

    百姓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才不会去关心坐在主位上的人是谁,是仁义是暴虐。

    苏玚想到他去后百姓不会骂他,坊间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对被兄弟害死的事情总算不再耿耿于怀。因此,便放松的靠在了陈铖的怀里。

    什么都不知道的陈铖以为苏玚累了或者不舒服,便高声喊着围观的百姓让开。白柔看着陈铖紧紧的抱在苏玚,眼里的狠毒吓的站在她周围的人打个寒颤。

    和郡守府的低气压不同的是将军府里一片和乐。苏玚和陈铖送走刘元和族长一行人之后就去了书房。

    陈铖去救苏玚的时候虽然没有用真面目示人,那只是短暂的迷惑住陷入慌乱中的廷尉。一旦他们回过神,不难猜到是他所为。

    因此,陈铖便对苏玚说,“咱们这里快不安了。”

    “都怪我!”在狼烟四起的时候陈铖还能保的一方平静,可想是花了多少的心力。

    “阿玚,我说这个不是要怪你。”陈铖试探的拉着苏玚的胳膊,见他没有想以往那样排斥,便说,“乱是早晚的事,和我一起住到军营里去吧?”

    “为什么?”苏玚诧异了。

    “我不可能每天都回城中。”陈铖说着打量着苏玚,见他没有明白,“可是,我想你。”

    苏玚抬眼看了看陈铖,甩掉胳膊上的手就出去。陈铖见他头也不回的走掉,哀叹一声,没在家吃晚饭就出城了。

    由于这一天的来回折腾,在太阳刚回家的时候陈铖就上床休息了。苏玚带着自己的惯用的物品到来的时候,大将军的帐里一片漆黑。

    大概陈铖今天实在太累,也有可能是他对苏玚不设防,反正,等到苏玚爬上床,陈铖连动都未动。好奇的苏玚有意的在陈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见他只是翻个,苏玚无趣的撇了撇嘴。

    陈铖第二天醒来,差点没有把怀里的温热扔出去,待看清楚是苏玚,激动的大将军就往苏玚的嘴上啃。新的一天就在苏玚的各种嫌弃,陈铖的傻笑中开始了。

    苏玚在军营里待半个月,陈铖就后悔了自己的建议。再次看到苏玚的嘴角被北风吹裂,陈铖强烈的要求苏玚回去。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体会到了军营里的豪迈奔放,即使嘴角流出了鲜血,苏玚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如四方牢笼的将军府。

    每天不是个将士切磋武艺,就是向盘踞在边境上的商旅打探苏焕王朝以外的世界,有时候忙的时间都不够用,连原来的出走的事情都忘了,哪还能记得陈铖是谁呢。

    而此时,被陈铖劫杀的禁卫军也逃至都城,国主听到那些流寇怒的把苏玚都杀了,也就不再去理会廷尉说的流寇可能是陈铖的手下扮的。

    时刻把苏玚当作威胁的苏亥却没有相信苏玚这么容易就死了,从朝堂上下来之后,苏亥就派人混入陈铖的军营里,时刻监视着陈铖的动向。就这一个钉子,在后来战乱的时候差点要了陈铖的命。

    先说对苏玚恨得要命的白柔,白柔在知道苏玚和陈铖同住一个帐篷,就开始了加紧动作。

    这一天,天上再次飘起了雪花,苏玚在军营里被冻的直叫着冷,就那也不愿意回府。陈铖心疼自家公子,便自己回城去给苏玚拿棉衣斗篷。

    陈铖刚进城,时刻关注着他的白柔就得到了消息。想到现在才中午,白柔就去找秦丽,然后蛊惑她去绊住陈铖。

    秦丽就是个不长脑子的,听到白柔想念陈铖,在知心姐姐和偶尔才能见一次的漂亮公子里面选择,秦丽很自然去帮助白柔,让她和陈铖多相处一会儿,好解她的相思之苦。

    在秦丽的各种胡搅蛮缠下,日更短的冬季,天很快就黑了。于是,陈铖便留两人在府里用饭。

    白柔终于找到了机会,很自然的问,“大将军,天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城?”

    “是要出去的。”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府里多耽搁。

    “那我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个汤,多喝些也暖和点。”说着白柔就站起来。

    “不用了。”陈铖忙挥手,“让丫鬟去就成了。”

    “没关系的。”白柔表示不用在意。

    因为陈铖对白郡守的处事相对的满意,白柔又非要去,陈铖便没有拂了她的好意。

    等到春花想要去端汤的时候,在厨房里等着的白柔率先一步夺了过来。出了厨房,左右看看没有人,白柔把荷包里的粉末洒进了鲜汤里。

    ☆、19圆房

    晚饭过后,陈铖把白柔送出门就转身回了卧室。谁知,白柔看到秦丽走远了,便让自家的车夫拐回来。

    陈铖刚打开卧房的门,白柔就扑了过来。陈铖反射性的把白柔甩到了一旁。一声闷哼,陈铖才知道他反应过度了。

    点着油灯,陈铖见白柔瘫在墙根上,不好意思的说,“白小姐,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叫大夫?”说着就把地上的人扶起来。

    白柔忍着疼痛看了看陈铖,见他面无二色,浑然不像吃了药的样子。咒骂一声,果然是女表子无义,收了她那么多银子,居然给她一包假药。

    到了这份上,白柔只能认栽,“我没事,只是想回来提醒将军,路上都结冰了。将军若是出城,最好乘坐马车。”

    “谢谢你。”陈铖更加不好意思,“白小姐,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将军也不是有意的。”白柔说着话,心里只抽气。真的是太疼了,骨头差点散架,没想到将军这么厉害。对成为将军夫人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陈铖的心里面记挂着苏玚,听她说没事,就不再同她啰嗦了。背着包裹,自己驾着马车走了。

    走到一大半,陈铖的身体渐渐的暖了起来。起先陈铖以为是他赶车累的,等到下面也热了,眼看就要到军营了,陈铖一咬牙,直奔自己的帐篷。即便到了这份上,陈铖依然没有忘记苏玚的衣服。

    却说陈铖以为只要忍忍身上的药劲就过去了,谁知,越忍越忍不住,再一想到心尖上的人就在后面,陈铖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跨过屏风。

    到了最后,陈铖实在忍不住,就让外面的士兵去打几桶冷水,硬坐进了满是冰水的浴桶里。

    躺在床上的苏玚听到外间的悉索声渐听,却久不见陈铖进来,披上衣服带着疑惑端着油灯走了出去。

    走到洗漱的地方,见陈铖满身通红的靠在浴桶边,便拍了拍他的肩,“你洗澡怎么都能洗睡着?”没得到应声,苏玚好奇了,“陈铖,快点起来…”

    连叫了几声,陈铖都没有答话,苏玚才知道不对,只见他的脸色发青,嘴角都被他咬出了血。没来得及多想就把陈铖扶起来。多亏苏玚近来的锻炼,不然还真的需要出去喊人。

    等把昏过去的人拖到床上,给陈铖擦身体的时候,看到他两腿间的东西直挺挺的,连里面的筋都能看到一清二楚。

    苏玚不自觉的抬起头打量着双目紧锁的人。这是何等的药物,才能把智坚的人逼成这样。

    再想到陈铖宁愿自己强撑都没有向他喊一声,心绪复杂了起来,难不成陈铖真的爱他如命,不然,怎么解释他现在的情况呢。

    突然的一声j□j惊醒了的沉思中的人,见陈铖没有睁开眼,苏玚干脆的脱掉身上的衣服。等到一/丝/不挂,苏玚傻眼了,到底该怎么做,难不成真的把陈铖的东西放到那地方。可是,那是排便的地方啊,他只要想想都恶寒。

    又听到陈铖满面痛苦的j□j,苏玚不敢再犹豫,再耽搁下去他就真成鳏夫了。

    苏玚跪在陈铖的腰上,一点点把他的屁股下的东西往自己的身体里放。等到一半,苏玚就疼的直咬牙。看到手上的鲜血,苏玚攥紧拳头运足力气往陈铖身上捶。

    也许是暂得缓解,也许是药劲过了一点,反正陈铖是被揍醒了。“阿玚,你在做什么?”陈铖满眼疑惑的看着身上的人。

    “没死就赶紧的动!”早做早结束。

    “动…动什么?”陈铖的嗓音轻的他自己都没发现,见苏玚死盯着他,陈铖就想伸手去拉苏玚。

    他这一拉,下面的感觉提醒了陈铖,只是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看着上方,“你,你怎么能……”

    “快点,还想憋晕过去?”苏玚的牙齿直打颤,“再磨叽本公子不做了!”

    “做,做,阿玚,你别急!”陈铖见他乱动急道。记得书上说第一次要做充足的准备,可是,再看到苏玚的样子,陈铖也就不再去想着书里的事先润滑。

    怕再次伤到苏玚,陈铖的心里即使急不可耐,也小心翼翼的律动。等到舒解过一次,力气恢复一点,陈铖才能坐起来。

    就在那一波又一波的j□j中,天渐渐亮了,苏玚也毫无意外的昏过去了。不是被做晕的,而是疼昏的。

    太阳都射进来了,陈铖才醒来,接着就喊,“来人,本将军要沐浴。”随着一声应道,陈铖把怀里的人抱起来。看到床上的红斑,陈铖不敢去看苏玚的后面,就怕忍不住打死自己。

    把苏玚抱回床上,陈铖穿好衣服就慌忙的去找军中的大夫。

    当大夫给苏玚号过脉,陈铖见他沉思不语,心中一突,“大夫,公子他他…”

    “回将军,公子是受凉了。”说着大夫面露难色,“将军,公子的那处伤的是不是很严重?”见陈铖点头,大夫才说,“如果是那样,只有你的上等的伤药才能治得好。”

    “没事。”陈铖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药是救命用的,可是,在珍贵的伤药也比不上苏玚,“回头我让人再去找材料,你再熬制一些。”

    “那我去给公子煎药。”大夫说着就出去了。

    却说陈铖看到苏玚的后面还在冒血,拿出巴掌大的木盒,挖出一块抹在伤到的地方,动作快速的一点也看不出药的珍贵。

    即便有疗伤圣品,等苏玚能下床,也是五六天以后的事情了。

    只要一动,就那苏玚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后面火辣辣的。他的脑袋真是抽了,早知道就让陈铖找别人了。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他是在犯什么jian,上杆子找草。

    陈铖进来就看上苏玚龇牙咧嘴的,满心担忧的说,“阿玚,大夫让你再躺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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