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让的担心始终有些过虑了,因为对阵之中的花幕池虽无九指头陀那般转身即逝之身法,但他凭着登峰造极的通天境修为,却也无需将对手的一切发招放在眼里。若非九指头陀有《无相神功》这门能行移形换位的神功相助,花幕池也不用和他一战就打了个天昏地暗来。
赵扩见得花幕池若隐若现的游身于当空,便更要坚定她是天上仙子,否则凡人又岂能办得此等离奇事情?只是他若要以为花幕池是天仙下凡,那么作为对手的九指头陀,又当如何看待呢?赵扩先前见得这老僧面目一半似人一半似鬼,便自要打心里觉得他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神魔角色了。只是赵扩听说过地府里只住这个地藏王菩萨,便又不敢就此言语得罪了他。如此,赵扩便只好躲在桌子底下央求两位神仙速速罢手言和,可是场内两位绝世高手皆是激战正酣模样,却又哪里有这等闲暇去理会他呢?
再一番剧斗下来,九指头陀便已额头渗汗的退在一角了,很显然经得此战后,他亦算是看清了对方的修为底细。而花幕池亦是眉头深深一皱,因为从刚才的出手来看,她虽能化尽对手的所有攻招,但对方却因有《万重佛光》功法加身,却也可凭空抵消掉她许多将要得逞之招。
就在二人稍作相持之际,堂上的石峰老人便率先口吐鲜血的栽倒下去了。千岩道人一看,便惊讶着过去扶起他来,但石峰老人却笑道:“今日得见这般绝世身手,我死得瞑目。”
不待石峰老人说罢,那正与一众甲士狠斗的宝相僧亦是捂着背心叫疼起来。而当本然方丈前去为他查探时,才发现他的背心上留着一个冰冻的手掌印,很明显这又是花幕池的杰作了。
本然方丈正欲长颂“阿弥陀佛”,但据在赵鼎跟前的几名精锐部将亦兀自变成些喷血不止的人来,这般血腥场面,着实看的全场之人都要头皮发麻了。
“阿弥陀佛,碧霄仙子既负仙名,却屡屡造出这等杀孽,实在罪过。”九指头陀叹道。
花幕池却恨道:“你们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人血之辈?又何须在此和我讲慈悲?”
九指头陀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要自渐形秽起来。只见他当即就地打坐,然后又似极为痛苦的长颂起诸多佛经来。
花幕池亦也不好受,因为她身上的隐疾已经开始暗自触动了。好在她凭借刚才的一战而惊退了所有人,便教场内大局趋定,或许只要多坚持片刻,就再无人能逆转这局势了。
千岩道人知道花幕池已非凡尘中人,若想和她对着干,必定是自寻死路做法。如此,千岩道人便又向着赵平正等人急道:“萧让是不是真正的隐主,有两个办法可以验证,一是捏他的令牌,若碎了,则必是赝品无疑。二是滴其血至令牌上,若不能相容,则他比非我赵氏族人无疑。”
三位族系长老俱知千岩道人此话用意所在:隐主令牌乃是由血墨金刚石刻成,其刚硬程度比黄金还甚,区区人力自难捏碎的了它;而历代隐主继位,皆以自己鲜血浸养令牌,非是同族血脉,其血液必定不能与令牌相溶。
此话虽然有道理,但台上站着一个无所不能的花幕池,他们亦不敢擅自主张。如此,赵平正便说道:“此事我们已经验过,何须多此一举?况萧让其人样貌和恒遂思燕隐主如出一辙,非是他们后人,怎能有此想象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