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渊从床榻下来的时候,时柠一边揉着自己手腕,一边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方才,他是想亲她的吧。
以她上辈子看过的众多狗血小说以及电视剧的经验来判断,
谢灼渊,八成是看上.她了。
时柠舔了舔唇,自然是不觉得害羞的。
她只是在想,有些可惜,他是仙,而她是妖,或许她还是个魔族沾点关系的坏妖精。他们日后,大概率是走不到一起的吧。
不过,谈谈恋爱倒还是可以的。
时柠这样想着,便也跟着从床榻上起身。
一个不留神,身上衣衫滑落肩头。
谢灼渊似乎是听见了动静,只刚一转头,便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时柠只管抿着嘴笑。
不就是个露肩装嘛,盘丝洞的蜘蛛精都还只穿个肚兜呢,她这才哪到哪啊。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仙君,我们大人想请您过去一趟。”
谢灼渊闻声,并未立即应下,只是蓦地转身走近床榻,伸手将时柠肩上滑落的外衫往上提了提,又犹嫌不够似的,蹙着眉用锦被将她整个人包住了。
时柠从锦被里探出头来,这才想起来问他:“这是哪里?”
“蠡宁国的翰林学士府。”谢灼渊顿了下,又道:“我去去就回,你再休息会儿。”
时柠点点头,道:“那你早点回来。”
怎么这么乖。
谢灼渊掐了下指尖,这才起身离开。
时柠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板后,便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床头正放着她的衣物,是一套宽袖罗裙,月白色的裙面上还绣着千叶攒金芙蓉。
很是眼熟。
时柠抬手摸了摸,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侍女端着盥洗温水及棉巾守在门口,听见屋子似乎有声音,悄悄探头偷觑,想瞧瞧屋子里的人是否已经起身,这一看,正巧与打开门的时柠对上了眼。
侍女惊艳于门板后方竟是一张如此娇柔容颜,一时之间呆住了。
好半晌才发觉自己的失礼与失态,她连忙诚惶诚恐地跪下,几乎额头抵到地上:“仙……仙子!”
时柠惊了一下,连忙往旁边躲开:“你是谁?”
怎么好端端的就要给她下跪。
侍女垂着头:“奴婢是翰林府的侍女,仙子在府里的这段时间,就由奴婢来照顾仙子的起居。”
“我自己可以,”时柠从她手中端过水盆:“你快起来吧。”
侍女迟疑着,想到许是那位仙君同仙子提起,自己昨儿个误以为她的妖精的事,惹了仙子不快,顿时脸一白:“仙子……”
时柠洗了把脸,回头见那侍女脸色惨白地杵在门外,心里微微一动。
“我可以在你们府里转转吗?”
侍女连忙道:“当然可以,仙子想去哪?”
时柠抬眸瞟了一眼院子的门。
她哪里知道自己想去什么地方,便是待在屋子里一整日也是可以的,只是这侍女瞧着很需要找点事做的样子。
她心道:打工不易啊。
“就……去找谢灼渊可以吗?”
侍女一愣:“仙子是要去找仙君吗?”
时柠点点头,随口问道:“你们大人找他是有什么事吗?”
侍女还在担心仙子因为昨天的事迁怒她,此时有了机会同仙子说话改善印象,自然是知无不言。况且这件事在京城中也早已不是什么秘闻了。
“这件事,奴婢也是略有耳闻。”
原来数月前,这蠡宁国的太常寺少卿家的大姑娘在去往正阳观进香的路上突然失去踪迹,家人心急如焚遍寻不着,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没料到数月之后,这位大姑娘便在某一日一个人独自回了家。
“但自那以后,她就性情大变,寻了……寻了好些个男子到府里……”
时柠:“做什么?”
侍女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奴……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那些男子出来时,几乎都失了精气神一般痴痴傻傻。”
“啊……”时柠语调拖地长长地,状似恍然地应了声。
听上去,这位大姑娘不太妙呢。
这头,等程穆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他的父亲,也就是翰林学士程大人才向谢灼渊拜道:“可否麻烦仙君帮忙去瞧瞧?”
谢灼渊坐在上首,还未开口,便有下人横冲直撞跑过来,差点撞到同侍女一起走到院子门口的时柠身上。
时柠脚步一顿,“出什么事了?”
小厮并不识得她,只是瞧着她身边的侍女像是在那两位仙君院子里差遣的,也没怀疑什么,急急道:“长海仙君被人抢走了!”
“???”
时柠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这时谢灼渊几人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小厮哪里还顾得上她,几步蹿了过去拜倒在他们脚下:“仙君,大人,长海仙君他……他被人当街抢走了!”
这下轮到程穆和程父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