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已经无法挽救的残局,缟羽低下头,无奈道:“忘记了这里的情况啊,明天又要找借口敷衍王助了,会被骂死的。”
“不需要那么麻烦哦!”听到缟羽的抱怨,少女从她口袋里突然多出来的小箱子中探出头来,又打了个响指。
和诡异世界中一样,血水好似活了过来,汇聚成细细的反重力流,主动流入箱子中。
“好撑啊!”所有水流都被吸收后,少女打了个抱嗝,蔫蔫地耷拉在箱边。
缟羽捏起拇指和食指,不顾对方的挣扎,拎着马尾将她从口袋里抓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你变得好小,就像王助喜欢的那种……手办来着。”她坏心眼地弹了一下少女的额头,“还是可动的昂贵品。”
“唔啊!”少女一屁股摔在桌子上,原本终于乖巧的表情变得凶狠,“还不是因为你把我的能量都吸收走了,现实世界又排斥诡异的存在,你等着,等重新进入诡异世界,你就完蛋了。”
“好。好,我等着。”
“不许敷衍美少女啊!”
回应她的,是书籍被挪动的声音。
躯体变小后,连声音也变小了,就算已经把嗓音扯到了最大,依旧能轻松被盖住。
少女不满地控制细小的触手用力拍打桌子,发出压过缟羽的声音同时,在光滑桌面上留下了几个小坑。
缟羽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破坏房间的坏蛋问道:“你有钱吗?”
“没有呢!”少女理直气壮。
“那你要怎么赔偿我被你打坏的桌子呢?”
少女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一点一点挪过去,试图打出来的坑。
“这……不对!你说了要对我负责的,你可是大人啊!”
缟羽打了个哈欠,“我的确是大人,但你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随意毁坏物品是要自己负责的。。”
她竖起手指,抵在最大的坑洞上,“简而言之,没有钱的话,给我打工补偿。”
少女低下头,小声道:“知道啦!我会把钱挣回来的,啰哩啰嗦。”
说完,她悄悄抬起头,观察缟羽的反应。
一张纸“啪”的一声落在了她的身边,她立刻抱起头,“我错了!”
“现在是半夜一点,来不及回去了,随便睡一会吧。”缟羽将口袋里的手稿随意地拍在桌面上,从柜子里抽出枕头和一条薄被,躺在沙发上,“晚安,甜甜。”
“什么甜甜啊!你都说我不是小孩子了!叫我袁恬!”
已经缩小成十二分人偶大小的袁恬嘟起嘴,将箱子垫在脚下,费力地爬上沙发扶手,滑到发出平稳呼吸的缟羽的枕边,贴着她的指尖团成球状。
“能让本美少女守着是你的荣幸!”
几秒后,一道细小的梦呓声融入沉沉睡去的夜色。
——
“哐!”
门框与墙急速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掀起一阵风,吹得门边堆叠的纸张哗哗作响。
“八点了!说好的稿子也不发我,发消息也不回,你在干什么!”
带着金边眼镜,穿着笔直西装,衣冠楚楚的英俊男人拎着塞得满满的手提包,毫不客气地闯进屋子,拉开厚实的挡住阳光的窗帘,放任刺眼的光线从擦得锃亮的窗户中射入房间。
早在王助闯进房间的那一刻,缟羽就条件反射地坐了起来。
哪怕她内里依然是混沌的,表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冷静表情。
“早啊。”
阳光打上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渐渐地,睫毛与那片阴影重合,缟羽又要向后倒去。
“咚——”
王助将手里的包放在了地上,“工厂的样布都拿来了,这是最后一批了,再换也没有了。”
“放那里吧,我等下会看的。”
“你自己看着办。这个先不说,为什么不回信息!”
“嗯……我没听到啊。”疑惑着,缟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说起来,闹钟也没响呢。”
“没电了呀。”
从桌面上抽出充电线插上,在诡异世界待了三天,没电也很正常。
“天亮了吗?”细小的玩偶般的甜美声音在枕边响起。
完蛋,忘记了有一个不能让非玩家知道的小诡异,江硕离开前难得主动开口,告诫缟羽千万不能让非玩家知道诡异的存在。
她反手按住伸着懒腰的袁恬。
两颗小小的虎牙印被狠狠咬在了食指上,缟羽倒吸一口凉气。
王助探过头,“我怎么好像听到小孩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