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周围都是其他人的交谈,然后声音逐渐被放大。
“什么事啊?”
“不知道,刚听教练说了她两句,挺可惜的。”
“话说白安安的剑术挺猛的。”
“瞎说什么勒,咱们舒舒只是状态不好,平时练习的时候可比白安安更猛,好吧!”
听着学长学姐的交谈,纪望舒心里挺不是滋味。
纪望舒闭着眼,在等猛烈运动后的心跳平复,顺便放空一下自己,好几天睡眠不足的情况下,脑袋鼓鼓发涨。
一股冰凉忽然贴在纪望舒的脸上,冻得她一个机灵,猛然睁开眸子。
青年蹲在纪望舒面前,带着黑色鸭嘴帽,帽子下的眉眼清冷,正睨着双颊红扑扑的纪望舒。
钟璃手里拿着巧克力脆皮冰淇淋,贴在她左脸颊:“凉?”
燥热的脸碰上冰淇淋,纪望舒被吓了一跳,原本蹙着的眉头松开,下一秒目光立马移开。
纪望舒抹了把沾在脸上的水珠:“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是运动员的休息室,只有东城体大的人能够进来,钟璃是隔壁东城科技大学的,理应不能出现在这里。
“用脚。”钟璃手往腿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食指和重视交叉晃动,“用脚走进来的。”
纪望舒语塞。
要换做是以前,她肯定会怼回去。
但这回她只是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给。”钟璃将脆皮巧克力冰淇淋递给她。
纪望舒犹豫了一下,在嘴馋和与钟璃保持距离之间权衡,前者获胜,最后还是接过冰淇淋,一把撕开包装袋。
钟璃侧过身,也和纪望舒一样,后背倚着墙,盘腿坐在地板上。
钟璃扯下自己的帽子,套在了她的脑袋,往下摁:“哭吧,没人看得见,我不会告诉别人。”
“哭?”纪望舒停止手上的动作,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忍不住反驳,“初二的时候和隔壁班打架,门牙掉了两颗我都没哭!”
钟璃颤着肩笑,吐槽道:“你好意思说。”
他可没少看纪望舒哭鼻子,还用他的衣服抹鼻涕。
纪望舒用没拿冰淇淋的手扯开帽子,扔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热死了。”
钟璃与她并肩坐着,侧头看着吃冰淇淋的纪望舒,顿时感觉喉咙干涩,后悔不给自己也买一个。
他指着边上的水壶:“给我喝一口。”
纪望舒下意识地抬了抬手,未碰到水壶时,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来:“不行,一个男生家家的喝女生的水算什么,自己买去!”
钟璃全当她在找碴,自己探过身去拿水,怎料在手碰到水壶的那一瞬间,纪望舒一把夺过水壶。
钟璃一头雾水:“纪望舒,你怎么回事?”
平常纪望舒根本不会介怀这些事,甚至还会趁他不注意偷偷尝他水蜜桃的汽水。
他感觉纪望舒越来越生分。
不是钟璃多想,是因为这段时间纪望舒不对劲的举动,让他不得不这样怀疑。
她在疏远他。
纪望舒单方面的,对他越来越客套。
这让他非常不习惯。
“纪望舒,你最近怎么回事?”钟璃语气冷了几分,重复了刚才的话。
纪望舒假装听不见,把钟璃当成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子,自顾自地吃着雪糕。
冰凉的雪糕在嘴里化开,身体的温度才降了几分。
被忽视的钟璃看着眼前的人,吃他掏钱买的冰淇淋得津津有味,连半口水都不愿意让他喝,顿时气不过。
钟璃一把抢过纪望舒吃剩的雪糕,将半化的雪糕整个塞进嘴里,扯出空荡荡的木棒,朝纪望舒晃了两下。
朝她比了个鬼脸,而后溜走。
纪望舒恶狠狠地盯着门的方向,心底骂了句“死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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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鸣支支,燥热的风拂过树叶,树下那只猫还在,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纪望舒换下了剑服,肩上背着沉甸甸的剑袋,勒得T恤上几则皱痕。
下午三点的太阳异常的猛,走着的路上正面向太阳,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
纪望舒本着反正钟璃不会知道的心态,拉开剑袋的拉链,掏出钟璃刚刚落下的帽子。
戴上后勉强遮住了光,让她走回宿舍的路途轻松一些。
纪望舒路过巴士站,那里停了一辆蓝色巴士,车身印着“俞平体大”四个大字。
原先她没有留意,直到一女生从巴上车窗探出头来,气焰嚣张朝纪望舒喊道:”望输,望输,连名字都是望输还怎么赢啊!”
然后车内发出一阵女生的欢笑声。
纪望舒知道那个女生,是俞平体大的田艾婴,上次友谊赛的时候,纪望舒以十二比三的成绩,战胜了她。
大概是当时记了她的仇,现在抓住了机会,在那说着风凉话。
纪望舒握着剑袋的手攥紧着拳头,没理会那群赢了一场比赛就心高气傲的家伙。
反正她们说得对,她的确不想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