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望舒回到寝室已经是下午两点,她扛着行李箱到三楼,额头沁着细汗,走到302号房前,将钥匙插入孔里。
打开门,纪望舒换鞋时,低头瞥见宋宁的鞋子,就晓得她已经到了。
纪望舒边走回自己的房间,边朝宋宁卧室的方向喊:“宋宁,我回来了。”
纪望舒听见宋宁的嗓音隔着木门传出,而后是东西砸在地面的巨响。
她来不及放行李,赶紧跑到宋宁房的门前,一把推开了房门。
“怎么了?!”
门一开,宋宁正蹲下身捡掉落的东西,她右手挂在胸前,白色石膏裹住了手肘处,只露出手臂的前半截。
纪望舒瞪大了眼:“你手怎么回事?”
“那天在公交上摔的。”宋宁淡淡地说,另一只手将东西捡起来放回桌上。
“怎么会?”纪望舒不解问道,“那天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那天她送宋宁到高铁站时,这人还挥着右手跟她说再见,怎么伤成这个模样了。
宋宁:“后来我回到家手越发疼,我妈带我去医院拍片才知道手肘骨裂了。”
宋宁接着说:“真的有够倒霉,只不过那么摔一跤,骨就裂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该装作宽宏大量。”宋宁喋喋不休,越说越气,“应该讹点医药费!”
当时也没有要那人的联系方式,连个名字也不晓得,要找也挺困难。
纪望舒立马安抚道:“别气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
“我从钟璃那套来了,张承宇的时间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
“你不会把我捅出去了吧!”
“才没有!”
最后一句话,纪望舒几乎吼出来的,想靠大声量来虚化内心的虚。
半响,宋宁扯起嘴角,喜滋滋说:“那...谢谢你咯。”
纪望舒见她没在怀疑,松了口气,拿出方才在高铁上钟璃抄给她的纸,脸上表情得意,在宋宁面前晃悠晃悠。
虽然宋宁现在是单手怪,可她另一只手还是灵活至极,一把就从纪望舒手中抢过了纸。
无意间,宋宁瞥了一眼纪望舒的右手,上头空荡荡。
红绳子去了哪里!
男朋友还没找着,红绳子怎么能不见!
即使宋宁手打上了石膏,红绳她都不敢摘下来。
那可是月老先生的姻缘线!
宋宁抓着纪望舒的手,三连问:“你手上的红绳去哪了?你摘了?怎么能摘下来呢?”
纪望舒抬起右手看了眼,也跟着疑惑起来:“怎么不见了?”
方才在高铁时,她和钟璃还有说到红绳子,那时候还在的。
怎么转个眼就不见了?!
“我没摘!”纪望舒垂头望了四周,抛出怀疑,“是不是掉地上了。”
宋宁反驳:“不可能,我系了两个结,没理由松的。”
纪望舒脸色刷地白了几个度,心里想着:惨了惨了,肯定是当时没有用心好好许愿,月老将她拉近黑名单了。
......
学生零零散散,有的坐在椅子,有的则扎堆盘腿坐在地板上,浑厚的歌声伴随着钢琴声从台上传出,充斥整个礼堂。
礼堂的座位斜向舞台,钟璃和刘俊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
刘俊探头看了眼钟璃的隔壁座,忧心忡忡地说:“你有没有练好?”
他的隔壁放了把吉他,端端正正地搁在坐垫上。
反之,钟璃坐姿慵懒,腰部几乎贴在椅垫,将自己压得低低的,膝盖抵在前方的椅子,半阖眼着眼,没搭理身旁的人。
他的腿本来就长,这样的坐姿更是挡了整个走道。
刘俊心急,拽着钟璃的胳膊摇晃:“大哥,我可不想在台上出丑。”
半响,钟璃睁开眸子,淡淡睨了他一眼说:“知道会出丑还报名?”
“不是!”刘俊抬手扫了几下头发,而后手插着腰,“只要你好好弹,咱们不仅不会出丑,还有可能第一也是咱们的!”
上回刘俊要哄骗钟璃当伴奏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说:“只要得个第二第三名,拿奖金就行。”
这会怎么野心大了,还想得第一?
没门!
东城科大不仅注重学生的课业,校方也重视学生的课余活动,因此科大里头的社团种类很全,各种才艺表演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