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队的击剑馆里,又冷又闷,软垫上躺着因为锻炼而大汗淋漓的队员。
何蔓蔓揩掉额头的汗,瞥了眼不远处的杨颖华:“夏如,杨教练的脸色真恐怖,你说纪望舒跑哪去了。”
“我哪知道。”夏如还喘着气,望向隔壁的白安安,“安安,你知道吗?我看你和纪望舒最近关系挺好的。”
白安安摇摇头:“我也不晓得。”
几人介绍对话的几分钟后,纪望舒才出现在击剑馆里。
何蔓蔓第一个看见她:“望舒,你昨天去哪了?”
听见动静,整个馆内的人,包括杨颖华都齐刷刷望向纪望舒的方向。
纪望舒缓缓地走到她面前,杨颖华摆了个眼神,示意她到办公室说话。
一关上门,杨颖华带着脸色深沉,态度严厉:“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队员联系不上,私自延迟归队,在队规里算是严重犯错。
更何况,纪望舒整整迟了一天半归队,还没有通知。
杨颖华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也联系不上,不能怪她现在如此恼火。
而且,纪望舒从入队以来都没什么违规记录,原本杨颖华对她印象还挺好的,哪知道这一次捅了个楼子。
纪望舒双手搁在身后,背脊挺直:“对不起,杨教练,我愿意受罚。”
“什么都还没说,我怎么罚你?”杨颖华脸色淡了一些,不理解纪望舒的不按套路出牌。
“我是做错了,没什么好说的。”纪望舒态度诚恳,却不愿意说她延迟入队的原因,“我接受杨教练的任何惩罚安排。”
杨颖华的火又被点燃:“好!不说是吧,那就去罚跳一百个阶梯,看到时候是嘴硬还是你的腿硬!”
由于是冬天的原因,天气极冷,杨颖华虽生气纪望舒,但也不至于没分寸罚她在室外跳阶梯,只能让她在楼里罚跳。
市区队的体育楼一共五层楼,五楼是杂物间,经过的人少。
杨颖华在击剑馆里:“谁现在没事干的,过来一下。”
那时候,刚好是王含没事干,正好被杨颖华挑中,来监督纪望舒。
她嘴角扬起,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放心杨教练,我一定确保她跳足一百个阶梯跳。”
楼道里,灯光白晃晃的,身穿厚厚棉服的王含和纪望舒形成鲜明对比。
纪望舒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搭,汗水浸湿了衣服。
王含倚在墙面,双手抱臂,像是个无事的人一样:“还有五十六次,杨教练说,要是你可以给出合理的理由,还能减一些。”
纪望舒喘着粗气,不管从额头淌下的汗,咬着牙没说一句话,依旧拼命地跳,反反复复的。
王含的动作依旧,眼神透着不屑,她在盘算着这次的春赛,杨教练应该不会派一个私自迟归队而不给任何交代的选手。
原本,纪望舒是有机会去的,但现在的机会应该会变成自己的了。
她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扯了个意味不明的嘴角。
这一次的惩罚比上一次李远罚她的青蛙跳更累,纪望舒回到寝室后,无力地瘫在沙发上。
宋宁比她回来得晚一些,她一打开门,见纪望舒躺在那,没多意外地问:“从平州回来了?这两天去哪了?”
纪望舒迟两天回宿舍这件事,宋宁是知道,纪望舒之前有与她说的。可是,纪望舒没告诉她原因。
纪望舒身体没有力气,轻微摇头。
“你怎么回事?”宋宁见她状态不对问道。
纪望舒动也没动:“被教练发跳阶梯了。”
“发生什么?”宋宁赶紧坐到纪望舒身旁,一副准备好听事的姿态,“怎么会被罚?”
“没什么,就是迟归队没通知教练。”纪望舒淡淡说。
宋宁:“为什么啊?为什么没告诉队里?”
纪望舒静默须臾,挤出一句:“忘了。”
“......”宋宁无语,纪望舒找的借口可真他妈的烂,“你说你手机掉坑里,还更有信服力!”
宋宁的性格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吃瓜的机会的,纪望舒越隐瞒,她越想知道,所以她一直缠着纪望舒,让她告诉自己。
纪望舒被她惹烦了,撑着乏力的身体,缓缓走进卧室。
纪望舒不会告诉任何人。
钟璃送她进登机口后,她又悄悄地出来,然后买了个去平州的航班。
这一天,她回了平州,去了九路城隍庙,向那颗百年老树祈愿。
祈愿钟璃可以祉猷并茂。
虽然,纪望舒知道自己这些举动很可笑。但是,上回她许的希望舒茴无忧平安,这事好像确实有在逐渐变好。
所以,她鬼使神差地、想再去一次九路城隍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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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天气逐渐变暖,树杈上添了几点绿色。
这一周,他们队都在被杨颖华地狱式训练,没其他原因,就是春赛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