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颖华必须在队里精挑细选出最合适、最有把握拿出成绩的几个选手。
春赛是各大地区都非常看重的击剑赛,赢了春赛,选手被省级队看上的几率就会加大不少。
队员可以加入省级队,不仅是选手的跳板,也是市区队的荣誉。
纪望舒在软垫上,伸直手搁到脚尖拉伸。
“啪--啪--”杨颖华拍了拍手,掌声传到馆内各个角落,“都来这集合一下,我有事说。”
不到十秒,几十个人列好了几排队伍。
纪望舒排在中间,双手搁在身后,内心不免开始焦灼,她大概知道杨颖华要说的事,是关于春赛的。
她是想去春赛的,毕竟那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只不过,之前她擅自迟归队的事,可能后对这个参赛资格有些影响。
她一方面想被选中参加比赛,一方面又在告诉自己别抱希望。
杨颖华提高嗓门:“还有几周就是春赛了,这次的比赛会在阮岭举行,我会在队里挑四个选手代表我们东城队。”
一时间,底下的人发出叽叽喳喳的细碎声。
站在纪望舒隔壁的何蔓蔓嘀咕:“才四位,那我没希望了。”
纪望舒瞄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代表参赛的选手会有两男两女。”杨颖华说,“胡郎,王钦安,白安安...”
还有最后一个位子,纪望舒已经没有在抱希望。
她微微垂头,吐了一口气。
杨颖华:“纪望舒。”
被点到名字,她立马抬起头,眼眸里透着意料之外的惊喜:“嗯?”
“这四位队员会代表我们东城去参加春赛。”杨颖华没给大家反应的时间,说完撂下一句“解散”便离开了剑馆。
何蔓蔓唏嘘了一声,很快从惋惜的情绪抽回来:“你们四个一定要给我们东城赢点成绩回来。”
纪望舒还不敢欢喜,问了一句:“刚才杨教练是说了我的名字对吧?”
“你在发呆吗”何蔓蔓带着玩笑的意味,重复了一遍杨颖华报的名字,“你也在里边啊。”
纪望舒嘴角下意识扬起:“我尽力。”
从那一次白安安帮了纪望舒后,她俩关系说不上非常好,但也没像之前那样每次相处都是拘谨的,能说上两句话。
得知她们两个被杨颖华挑中,代表东城去参加春赛,白安安主动来和纪望舒搭话:“望舒,接下来两周,我们搭档训练一下。”
“好。”纪望舒点点头,“我的甩剑刺练得不怎么好,还要加强一下。”
她俩边说边往体育馆外走。
白安安:“甩剑正好我还行,我们多练几次你就上手了。”
这个时段正是晚饭点,体育馆外人来来往往,右侧柱子处,停着一辆重型机车,边上站了个男人。
他穿上白晃晃的短袖,与他身旁的机车形成鲜明对比,手臂上布满刺青,模样长得好看,嘴里叼着烟凸显他身上的痞气。
许炎视线跟着白安安,直到和她对上眼,他扯了扯嘴角:“上车。”
白安安没了平时沉静的姿态,挥了挥手,对纪望舒说:“我先走了。”
重型机车骑出了几米外,纪望舒还在张望,她探头探脑,看得出神,眼里充满好奇。
依照白安安的态度来看,那男的好像是她男朋友。
纪望舒做了个八卦的表情,倾诉欲立马从心底涌出,她边走去饭堂边给钟璃打电话。
电波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纪望舒:“喂喂喂,钟璃我告诉你一个大八卦。”
“什么八卦那么惊天动地?”钟璃配合着她。
“就是。”纪望舒说了一半,突然听见钟璃的身后有杂音,细小缺刺耳喧闹的声响。
钟璃应该是特意找了个静谧的空间,可是门的厚度隔绝不了外面吵闹至极的声音。
纪望舒问:“你在外边?”
“嗯。”钟璃应了一声,“一些应酬。”
依钟璃背景的声响来判断,他的应酬应该是在酒吧。
纪望舒还记得高中毕业后,他们那一届同学在类似酒吧的场所办了个聚会。
那时候,钟璃在里头待没几分钟,便嫌吵找了个借口拉她离开。
可是,钟璃现在却可以因为工作,待在夜店里应酬。
“哦,听起来玩得挺嗨。”纪望舒低声说。
钟璃喉间挤出两声笑:“是工作,不是去玩的。”
“哦。”纪望舒的情绪明显低了不少,没了之前说八卦的气焰,“也没什么,你去忙工作吧。”
钟璃却不依不饶了:“纪望舒,有人和别人说事说一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