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囚车木板滴落在地上,渐渐结成了一滩血冰。
那染血的刀不曾停下,一下下砍碎了仇人的血肉。
“是你毁了我的家!毁了这一切!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在她的乱刀下,可都朗早没了声息。
“够了!苏布德!”
苏善言的动作猛然停下,狼头刀掉在地上差点砍到她的腿,幸好萧寒及时将她拉开。
“你……都听见了?”,小女娘一脸血污措的看着他,长时间用力握刀砍杀导致她的手在不停发抖。
男人温暖的手掌握住她,他用袖子将她脸上的血污擦掉。
“解恨了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寒弯腰将她抱起来,她揪着他的前襟反复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但他一直闭口不言。
进了军帐,苏善言的目光随着他来回晃动,她不怕吵架,就怕他这样什么都不说。
热水端来,萧寒默默为她擦洗,她的身子又恢复了往日的白皙。
他贴在她心口上轻轻一吻,“干净了”。
然后他拿起羊皮裹住她的身体,那身血衣已经被丢进火盆里烧成灰烬。
苏善言突然挣脱束缚,双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倒在榻上,她愤怒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然而她的手根本使不上力,只是虚虚的圈着他。凉气上身,她的胳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整个人也哆嗦起来。
萧寒眼里一片清明,平静的看着她,“苏布德,你在害怕什么?”
“你是苏善言还是苏布德,又有什么区别?我依旧爱你。”
泪珠从她眼里掉落在他下巴上,“不,你一直等的人是苏布德,如果我不是,你就不会爱我”
萧寒拉开她的手,起身将羊皮重新裹在她身上。
“别哭,苏布德只是我爱人的名称而已,而我爱的就是你。”
“真的?”
“比真珠都真。”
苏善言眼含泪水笑起来,看着傻里傻气的。
“你知道父亲为什么给你取名叫苏布德吗?”
小女娘摇摇头。
他将她的黑发别到耳后,温声道:“苏布德是真珠的意思。额和穆仁盛产真珠,你是其中最璀璨的那颗。”
苏善言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或许当年那个男人真的比期待她的降生,才为她取了这样美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