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沉默片刻,转开了话题,“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景元的声音里近乎带上了一股哀怨,“一月有余了,外边还是乱得很。我的探监申请批了二十几日才批下来,十王司上下都在连轴转,你们持明那些个老家伙,现在恐怕都还在会议室里没走呢。”
“……”
丹枫的嘴角轻轻一勾,尾巴也动了动——他好像想甩甩尾巴尖,但后半截尾巴整个断去,只发出了窸窸窣窣的拖拽声。
景元便不笑了:“丹枫。”
“什么?”
“你同我说实话,”景元压低声音,“那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十王司判的罪名……我不相信。”
丹枫偏了偏头:“他们判我什么?”
“……十恶逆首罪,贪取不死。”
丹枫沉默了片刻。
年轻的骁卫似乎从这沉默里读出什么,拦着丹枫的手微微用力:“你没有……丹枫,你不会做出这种事,对不对?是了,定是那些老家伙……定是持明龙师又逼迫你……”
丹枫听着他兀自越说越快,只得叹了口气,打断他:“景元。”
“……”
“……你且冷静下来,听着。”
丹枫舒了口气,颤着身子将自己支起来一点,居高临下地与景元额头相抵。丹枫看着青年骁卫的眼睛,将那抹烈阳似的金藏进眼底,而后缓声开口,一字一句。
“贪取不死,确有此事。”
——这场死刑蓄谋已久。
“没有谁逼我。持明没有,十王司也没有。”
——没有人是凶手。
“这是我的决定。”
——是「丹枫」决定谋杀自己。
“这一世识得你……识得你们,是丹枫之幸,”丹枫似乎轻笑了一声,“但景元,你的时间还长。莫要……莫要……唔!”
景元没叫他说完,含着他的唇、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他把挣扎不得的丹枫猛地揉进自己怀里,拽得珊瑚金链子一阵叮当乱响,可他浑不在意——他满眼只有他即将飞走的月亮。
这仙舟上没有什么能拴住他了。持明不能,云上五骁也不能,他景元也不能。
景元近乎撕咬地吻着丹枫,咬他饱满温热的下唇、将他嘴里精水的味道都吃下,丹枫倒是不知所措了一会儿,先是由着他胡闹,给咬了几口终于受不了,小猫似的一下一下伸舌舔景元。
他们都不知道,人间的吻是要多么缠绵柔软才算得的——景元甚至不知道,丹枫这是爱他,还是只是纵着他。
可他不在乎了。
这是丹枫所经历过的,最温和的情事。
或者之前种种根本不能被称为「情事」,只能被称为发泄或者淫玩……总而言之,他从不知晓,原来交合也是可以不痛的。
并痛苦。他的小屄已经被操得合不上,需扩张就能轻而易举地把景元容纳。
并痛苦。景元不会刻意去抓他尾上的断骨、也不会用力地掐捏蹂躏他的身子。
景元舔吻啃咬他敏感的耳廓,叫他颤着腰身要躲;景元却不允他跑,按住他的后颈、硬是含着持明抖个不停的尖耳朵吃了好几口。
丹枫偏着头躲:“别舔……景元……”
“……丹枫,我从前都不知道你竟这么敏感。”景元在他耳边笑道。
丹枫不答,但他的尾巴又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景元想,若那尾巴没有断去,他现在应是要挨抽了。
于是他放开了丹枫被亲得通红的耳朵,把人抱起来浅浅地动。丹枫自被囚时起就再也没有过正常的进食,此刻轻得像一片羽毛,景元只要单手就能将他整个儿支起,叫他身下柔软的小屄把自己的阴茎吐出来一截;再一松劲,丹枫便又落回他身上,结结实实地把粗长肉棒吃到底,冠头顶入宫口,在小腹上凸出圆形的痕迹。
“呜……嗯……”丹枫闭着眼睛,随着他的动作低吟,“嗯……哼……”
景元吻他颤动的眼睫,吻他的鼻尖,像撒娇的家猫似的连吻带舔。在吻到锁骨时,他感觉自己被丹枫夹了一下,屄穴猛地收紧,吮了好几口肉棒。
“舒服?”他眯着眼睛笑问。
“……”
丹枫别过头去,装作没听懂。
于是景元一边接着亲他的锁骨,一边托着他的屁股把他举起来,让他在自己身上不紧不慢地动。像晴天里古海拍岸的潮,像罗浮上总也下不大的雨,他将节奏把握得恰到好处,将丹枫浸在了前所未有的舒适里。丹枫的身子弓成一轮弯月,腿根与足弓绷得死紧,景元粗硬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填进他的宫腔,一沾即走,待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居然缩着屄肉、自己夹着那阴茎吮吸侍弄,颇有几分不想放人走的意思。
丹枫猛地一颤,面上也浮起了薄红——他在干什么?
他的小动作岂能瞒过插在他里头的景元。景元也叫他吮得爽极了,投桃报李,抬手揉捏丹枫的白臀。他小心地避开了丹枫的龙尾,那处有骨折,任何一点动作都会扯得生疼;直到听见丹枫情动的呜咽,景元才顺着臀缝摸进去,试探着抚了抚丹枫嫣红的花蒂。
“……唔!”丹枫当即被他摸得腰肢一软,不由得抗议,“你别、别动那儿……”
“不让摸吗?”景元可惜地叹了一声,“好罢,都听你的。”
“……”
他似乎毫不留恋地抽手离开,只是托着丹枫起落。二人渐入佳境,抽插间水声四起,先前被灌进后边的精液和尿水也淌了出来,将二人的交合处浇得一塌糊涂。丹枫的阴蒂已经被调弄得红肿外露,娇软地探在花唇外边,每一次落下都会啪地打在景元腹上,被银灰的体毛撩拨得酥痒比;这般抽插进出了片刻,丹枫里头倒是给喂得满足,外边却要受不住了。
他咬着下唇,头一次如此厌烦缚住双手的枷锁。
景元听他哼得急促、喘息间隐有湿意,颇为关心地问:“怎么?可否哪里不适?”
“……”
丹枫哪好意思告诉他“你那毛扎得我痒”,强撑着摇了摇头,不肯说。
“你不说,我可就要猜了,”景元凑近他,亲了亲他的嘴角,“是想要接吻么?”
“……哼嗯!”
丹枫一声惊喘没端住,给大猫亲得从唇角跑了出来。他蹙着眉心,拿一种“你脑袋是不是坏了”的眼神看景元。
“……不是啊,”景元也不泄气,接着再猜,“莫非是胸口不好受?”
他一边说,一边拿指尖摸上了丹枫胸前挺着的乳尖。指腹抵着奶孔轻轻擦过,给予了叫人头皮发麻的痒,而后又用了三分力按住拨弄——丹枫浑身一颤,腿间翘起的性器吐了几粒白珠,里头也夹得死紧,叫景元差点没能把宫口捅开。
“你……从哪儿学的……哈啊、别!”丹枫摇着头躲他,“不是……嗯……”
“也不是吗?”景元佯作苦恼,他按着肉粒揉了揉,权当补偿,“那么,只能是下边了……”
话未说完,丹枫便小屄一缩,惹得景元险些笑出声来。
饮月君的嘴比穴严。上边端得住,下头倒诚实得一塌糊涂。他擒住丹枫的嘴巴亲,再也不许他发出些拒绝的声音,在挺腰进出屄穴的同时伸手包住丹枫小巧的囊袋、并着花蒂一起揉搓起来。
“……!!”
丹枫被他揉得险些跪不住,腿上失了力,整个坐进了景元手心。景元常年使刀的手带着茧子,磨过肉蒂时叫丹枫爽得脊柱发麻;偏偏那手还不规矩,夹着花蒂挑逗拨弄、轻扣慢捻,不出几下丹枫便腰臀直颤、喷出一股稀薄的白精,将景元胸腹的布甲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痕迹!
他一声都叫不出来,那些娇声哭喘全给景元含着嘴巴、吃了干净。
高潮的穴儿又紧又润,景元一边玩那肉蒂一边扶着丹枫的腰啪啪进出,龙汁四溅、好不快活,宫口抽搐着吮他的冠头、肉道痉挛着夹弄他的茎身,操开那些娇软媚肉顶进深处,热情的淫水便被他肏得一股一股往外流——景元操他操得几乎忘我,直到他忽觉面上有一点凉。
一滴水落在他颊上,顺着面颊流下。景元一怔,一抬眼,便看见丹枫盯着他落泪。
他不再是那副悲喜的淡漠样子,哭成了一条小水龙,眉头蹙起、耳尖潮红,眼底盛了一汪古海,景元插他一下,便掉一滴出来,掉在景元面上。
“……”
景元看了他一息,而后猛地将他托起又按下、抵着他的宫腔,把精水全灌了进去。
“……呃、啊!?”丹枫终于得到了哭叫的机会,被白精打得声音都变了调,“呜……景元!你、嗯……你这……”
他看起来好像想骂,但是又把后半句给吞了回去,头皮发麻地承了这一发精液,而后腿上一软、身形倾颓,陷进了景元怀里。
他没力气,也不把景元的性器吐出来,就那么坐到底,把阴茎全含了进去,任由还在痉挛抽搐的小屄有一搭没一搭地吮。景元揽着他,轻轻地捋他光裸的脊背,在心里感叹这家伙还是这般会撒娇。
尽管他自己意识不到——他是天上的月亮,从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也从不知道旁人有多喜欢他。
丹枫靠着他,缓过了两眼发黑的高潮,仍然懒懒地不愿起来。
“你来看我,就只有这么一件事吗?”他哑声问。
“……”
景元捋他脊背的手一顿。确实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
“你的大辟不判了,”他叹道,“丹枫,他们——持明龙师要你蜕鳞转世。”
“……”
这是景元最后一次与丹枫交谈。
他与丹枫零碎地聊了一会儿,便沉默地相拥着靠在幽暗的牢房中央,直到狱卒在外面敲打令鼓提醒他离开。景元将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阴茎滑出,失了阻碍的精水一团一团地往外溢。丹枫瞥了下身一眼,告诉他妨,直接离开就是;他却过意不去,坚持将那处擦净了才走。
丹枫这回没有再拒绝他。
景元终于做完一切琐事,最后亲吻了他一次,走出牢房。狱中长廊走了过半,听见身后传来了沙哑的歌声。
是丹枫跪在那儿,断断续续地唱起他那首持明时调。
“清夜尘、月色如银……”
“酒斟时……须满十分……”
景元驻在原地,听了许久,终于听懂了半阙。
清夜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
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