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胡轻侯果断率3000人进攻九门县,九门县毗邻真定县,抬腿就到,什么后勤都不用考虑。
“今日定要杀贼过万,血流漂杵!”胡轻侯大声狂笑,身后3000新出炉的士卒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赵阀阀主捋须大笑:“县尉此去必胜,吾等当备好酒菜等待县尉得胜归来。”
一大群人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卒们,用力点头,对胡轻侯的战略战术鄙夷到了骨子里。
有人低声嘲笑:“时无英雄,遂让竖子成名。”
九门县确实是常山国13个县城之一,而且紧挨着真定县,打下九门县可以有个安稳的后方。
但是,九门县只是一个小地方啊!你丫有3000士卒,打P个九门县啊,你丫应该毫不犹豫地杀向元氏城!
元氏城是常山国的治所,常山王说不定就在常山国苦等救援,救了常山王的好处不用解释吧?
哪怕常山王已经殉国了,打下了元氏城对常山国的太平道信众也是重大的打击,具有不可取代的战略意义。
一群人鄙夷地看着胡轻侯,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破,政治智慧和军事智慧都是零,你丫能够当官全靠祖坟冒烟。
有人深深地感叹,非门阀子弟想要当官果然要靠能打,穷人练武当兵就是唯一的出路,瞧胡轻侯要脑子没脑子,要文化没文化,就靠能打当了官老爷了,眼看就要立下大功再晋升一级了。
有人看胡轻侯丝毫没有同为普通人的认同感,胡轻侯是有仙缘的,也算普通人?也就是胡轻侯不争气,换成自己有仙缘奇遇,此刻早已出将入相,娇妻美妾,三千后宫了。
褚飞燕悄悄找胡轻侯:“胡老大,九门县是个小地方,不需要带3000人去的。”
他在冀州各地游荡,到过九门县,那真是一个小地方啊,人口没有真定的一半,也没有什么顶尖的门阀,就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有什么大股的太平道信众的,能够三五百太平道信众就很了不起了。
褚飞燕瞅瞅3000士卒中紫玉罗,炜千,黄瑛都,赵恒,张明远,薛不腻,珞璐璐等等管事,胡轻侯这是一举将手下全部嫡系尽数带上了。
可惜这偌大的阵仗极有可能连车马费都没赚回来,堪称牛刀杀鸡了。
胡轻侯斜眼瞅褚飞燕,菜鸟,你懂什么。
3000人的大军浩浩荡荡直奔九门县,好些人手心里都是汗水,打仗可是要死人的。
有士卒左顾右盼,若是开打,立刻逃跑,决不能为了一口吃食就丢了性命。
九门县内静悄悄地,到了近处,也没看到城内有什么动静。
一群士卒大喜:“他们已经跑了!”
都是太平道信众出身,喊别人“贼人”就是喊自己贼人,只能含含糊糊地称呼着。
胡轻侯瞅瞅空荡荡的县城,眺望县城中心,也没有看到什么火光或者黑烟。她下令道:“先前,去县衙!”
士卒们欢喜地叫着:“去县衙!”
没看见敌人,凭空打了胜仗,众人心情极好,走路都有心情注意左右间门距了,绝对要走出“收复”失地的壮志豪情。
快到九门县县衙处,迎面有几个头裹黄巾的男子走来,一看众人模样,大叫一声:“官兵来了!”转身就逃。
一群士卒听着“官兵”二字,心中陡然冒出一股豪情壮志,厉声叫道:“贼人跑了!”
老子以后是官兵了,谁忒么的与太平道的贼人是一伙的。
炜千欢喜地看胡轻侯:“老大,我们要收复九门县了。”看来对方人不多,几乎是白捡了一个县城。
其余管事用力点头,3000士卒足以横扫天下了,打一群贼人就跟玩儿似的,毫无压力。
胡轻侯脸色平静:“玩?最好如此。”
薛不腻欢喜极了,还以为胡老大把自己这个小管事叫上是镀金,原来是培养大将啊。
她不屑地撇嘴:“打仗还是很容易的,我以后一定可以成为名将!”
握拳,眼睛放光,开始幻想成为天下知名的名将之后的美好人生。
薛不腻身边的赵苑琪用力点头,对,一定是镀金和培养人才,大丫不会坑自己的。
她转头看胡轻侯,胡轻侯正在看别处,没看到她。小水胡的目光与赵苑琪的目光相遇,用力对她招手,嘴里无声地叫着:“苑琪姐姐!”
赵苑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点头示意。
3000士卒继续整整齐齐地前进,前方有数百太平道信众拿着刀子斧头棍子扫帚一窝蜂地跑过来,厉声叫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癸亥,天下大吉!”
一瞅街上到处都是官兵,数百太平道信众距离几十丈就停了下来,心惊胆颤地看着3000士卒,只会大叫大嚷。
炜千等人瞅瞅太平道信众的人数以及手里的武器,只觉这次又是闭着眼睛都能赢的超级大胜利。
薛不
腻一点没有感觉压力,大声叫道:“必胜!必胜!必胜!”
3000士卒厉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数百太平道信众畏惧地退了几步。
薛不腻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了,数百人敢挑战3000人,送死也不带这样的。她努力板着脸,身为管事不能太过喜形于色,在下级面前有损形象。
但是眼看又是一次大胜利,她是不是已经与名将有那么一丝丝相似了?
3000士卒同样不觉得数百太平道信众敢与众人开打,人数谁多谁少,一看便知,太平道信众虽然挨饿受冻,穷苦到了极点,但是不代表他们就是笨蛋,见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肯定立刻逃跑的。
3000士卒大声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声音中没有坚定和杀气,唯有对唾手可得的胜利的欢喜和兴奋。
数百太平道信众犹豫了片刻,有人低声道:“为什么这些官兵不逃?”之前攻打九门县,衙役看到他们人多,转身就跑了,追都追不上。
另一个太平道信众道:“他们人多……”官兵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街道啊,简直一眼望不到头。
一个太平道信众大声道:“怕什么?我们有张教主的法术加持,我们必胜!”
有太平道信众道:“看,官兵根本不敢动,只要我们冲上去,官兵就会跑的。”
数百太平道信众用力点头,厉声叫道:“杀!”
然后一动不动,期盼地看3000士卒,你们怎么还不逃?
3000士卒怒吼:“杀!”
然后同样脚死死地钉在地上,期盼地看着那数百太平道信众,我们是官兵,我们人多,我们嗓门大,优势在我,打起来你们死定了,你们还不逃吗?
胡轻侯灿烂地笑,王八蛋,果然是5天特训只能练出仪仗队!
紫玉罗转头看黄瑛都,你就是这么练兵的?
黄瑛都幽怨极了,5天啊,我能练出一群整齐喊口号和齐步走的人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能要求太多?
赵恒怒视紫玉罗,要不是老大说我们必须在队伍里维持秩序,就凭我们几个冲上去砍砍砍,士气一定立马爆棚,贼人一定立马崩溃。
珞璐璐怒视赵恒,少废话,现在怎么办?继续喊口号喊到天黑?
赵恒淡定无比,胡老大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
一群管事转头看胡轻侯,胡轻侯神情平静,还有空与背上的两个小不点说话。
管事们悲伤无比,老大带头躺平,我们怎么办?唯有跟着躺平了。
数百太平道信众瞅着3000官兵,吼了许久没看到对方进攻,心中的勇气疯狂地涌了出来,人多的一方不敢进攻人少的一方,那一定是不敢打或者自忖打不赢啊,那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数百太平道信众齐声叫嚷:“不要怕官兵,杀光了他们!”
然后狞笑着一窝蜂地冲向3000士卒。
3000士卒大惊失色,你丫看看我们的人数啊,我们人多得街上都站不下,站到屋顶上了,你怎么敢进攻我们?
第一排第二排的士卒深深感到一定是自己的神情不够狰狞,给对方了幻想,急忙挤出最狰狞的神情,恶狠狠地叫嚷:“杀!”
老子已经比连环杀人狂魔还要狰狞凶狠一百倍了,老子自己都怕了,你们还不怕吗?
数百太平道信众分分钟识破只会喊口号的3000士卒的色厉内荏,疯狂叫着:“杀了他们!”
数百太平道信众不断靠近3000士卒,二十丈,十丈,五丈,三丈!
3000士卒惊恐极了,你们怎么就真的冲过来了!
第一排第二排中的士卒看到几百太平道信众神情狰狞,手中刀剑闪烁着寒光,越来越近,手都软了,这是真的要开打了?
虽然己方人多,可站在最前面,身前毫无遮挡,深深地感受到自己毫无安全感,以及必死无疑。
好些士卒凄厉地惨叫:“救命啊!”转身就逃。
“噗!”几颗人头立刻飞起,鲜血洒了附近的士卒满头满脸。
胡轻侯手里的长剑滴着血,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3000士卒看着逃跑被杀的同伴,惊恐到了极点,原来胡轻侯真的会杀自己人!
众人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太平道信众,声嘶力竭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胡轻侯再次叫道:“杀!”
3000士卒一齐拼命地叫嚷:“杀!”
两群人碰撞在一起,片刻间门鲜血四溅,惨叫声不绝。前方不断有人倒下,后方有人颤抖着顶替到了前方,有人转身就逃,却被一群管事斩杀。
有士卒看着前方的士卒惨叫着倒下,轮到自己站到第一排,惊恐地抱头蹲下,痛哭流涕:“这不公平!为什么是轮到我?为什么我不是最后一排?”
“噗!”那个士卒被挤上前来的黄瑛都一刀斩杀。
黄瑛都厉声叫
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薛不腻和赵苑琪互相看了一眼,为什么对方抖得这么厉害?哦,自己也抖得很厉害。
薛不腻小声地道:“千万不要逃啊!”
赵苑琪用力点头:“我是大丫的姐姐,说什么都不能逃!”什么镀金,什么培养大将的念头尽数没了,她心里只想着千万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了大丫的脸。
赵苑琪握紧了刀子,低声叫道:“今日宁死不退!”好像身上有了一丝力量。
薛不腻用力点头:“宁死不退!”
“啊!”排在薛不腻前面的士卒惨叫着倒地,轮到薛不腻顶到前面了。
黄瑛都恶狠狠地看着后排的薛不腻,我认识你,军法可不认识,我的刀子更不认识你。
薛不腻颤抖着到了第一排,身为管事无论如何不能临阵退缩,要死也只能死在敌人的手里,不能死在军法之下。
悲愤悲伤委屈无奈恐惧坚定理智自尊汇聚到了身上,薛不腻爆发出了全身的力量,声嘶力竭地大喊:“杀!杀!杀!”她红了眼睛,手里的刀子疯狂地乱砍。
无数站在后几排的士卒浑身发抖,有人开始虔诚地为身前的同袍祈祷:“老天一定要保佑他勇猛善战,长命百岁!”这样才不会轮到自己站在第一排。
一盏茶后,数百太平道信众死伤几十人,却不见官兵溃逃,心中所有的勇气消失无踪,有人凄厉叫道:“逃啊!”
凄厉地叫声仿佛吹响了逃跑的号角,一秒钟前依然在奋力厮杀的太平道信众士气陡然崩溃,所有人拼命地逃跑。
3000士卒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赢了?为什么赢了?自己怎么没死?
胡轻侯厉声道:“必胜!必胜!必胜!”
3000士卒齐声叫嚷:“必胜!必胜!必胜!”无数人泪水长流,分不清是胜利后的欢喜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胡轻侯厉声道:“追上去,杀光他们!”
3000士卒齐声怒吼,奋力追杀。
胡轻侯这才松了口气,差点阴沟里翻船,拿小地方开刀果然是对的,5天速成勇士那是圣女贞德才能做到的事情,自己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数百太平道信众光速逃走,3000士卒看着对方的背影和地上的尸体,齐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胡轻侯大声叫道:“我们是最强的!”
3000士卒跟着大叫:“我们是最强的!”
胡轻侯叫道:“我们战无不胜!”
3000士卒跟着大叫:“我们战无不胜!”
胡轻侯瞅瞅绝大多数人一滴血都没有沾到手的队伍,下定决心必须多打几个小地方练手练胆,一群新手村都没出的菜鸟不升到20级,谁敢带他们打小BOSS。
“来人,接收九门县,收集粮食,召集人手种地。”
“其余人跟随本座继续收复失地。”
“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修整!”
3000士卒齐声欢呼,第一排的士卒大摇大摆地走向队伍的最后面,看其余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有人傲然道:“兄弟们,老子一个人杀了三个,以后看你们的了。”
有人鼻孔向天:“老子早说了,老子是真正的英雄好汉,谁怕是谁就是孬种!”
有人向众人展示着长矛上的鲜血:“要不是那些人逃得快,我就杀光了他们。”
有人握着身上的伤口,大声地骂着:“要不是那个胆小鬼不敢动手,放任一个贼人靠近,老子措手不及,就凭老子的武勇,老子怎么会受伤?”
其余士卒看着熟悉的同伴们骄傲的面孔,心中定了许多。
那些同伴们没有多长一只手,没有身材魁梧胳膊上跑马,他们可以顺顺利利杀贼,自己也可以,万万不能被被人看扁了自己。
有士卒看着几个平时不怎么强壮有力的人骄傲地炫耀自己的战果,深深觉得打仗好像也不是很难,说不定自己就会成为大将呢?
薛不腻昂首挺胸,傲然经过张明远身边,使劲瞅她,别以为姐没练过武,姐照样提到杀贼的,哈哈哈哈!
张明远不屑一顾,下次我一个人破千军万马给你瞧瞧。
赵苑琪站在第一排,心中有惶恐,有轻松,有得意。大丫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也可以!
……
灵寿县。
“必胜!必胜!必胜!”
3000士卒的叫喊声充满了经过血与火考验的自信。
千余太平道信众愤怒地看着大步靠近的3000士卒。
有太平道信众破口大骂:“都是自己人,何必逼得这么紧?”
另一个太平道信众悲愤无比:“都是《太平经》一脉,胳膊肘怎么可以向外拐呢。”
一个太平道信众愤怒地踢地上的泥土,委屈极了:“老子已经从真定县逃到了灵寿县,你们怎么就不讲规矩呢!”
一群太平道信众用力点头,杀人不过头
点地,他们已经认输逃了,胡轻侯怎么可以继续追杀?太不讲道上规矩了。
有太平道信众陡然醒悟了:“胡轻侯是不是为张教主在这里啊?”
一群太平道信众恍然大悟,急忙大声叫嚷:“张教主不在这里!张教主不在这里!”
看我真诚地眼神,张教主真的不在这里。
胡轻侯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3000士卒大声叫嚷:“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看着整齐前进,杀气凛然的3000士卒,一群太平道信众悲愤到了极点,你丫同门相残就算了,为什么扯上我们?我们不是你们同门相残的炮灰!
有太平道信众果断扔下了棍子,蹲在地上大哭:“我投降!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互相残杀呢?”
一群太平道信众同样选择投降,身上都流淌着《太平经》的灵气,压根是舌头和牙齿打架,何必呢?
有太平道信众转身就逃,脸上满是得意:“我已经看破了胡轻侯的破绽!”
胡轻侯虽然得了《太平经》上卷,精通兵法和武艺,可是与得了中卷的张角一样,功力不够啊。
瞧胡轻侯的3000士卒只会整整齐齐傻乎乎地前进,就这速度比老太婆都不如,老子随便跑几步就跑得不见踪影了,怕你个头!
“必胜!必胜!必胜!”3000士卒大声欢呼。
胡轻侯瞅瞅投降的太平道信众,深深觉得自己打小地方九门县真是英明神武,要是第一仗就打灵寿,3000菜鸡只会变成狂妄自大的菜鸡。
灵寿县百姓听闻官兵收复城池,欢呼雷动,然后果断藏好了家中的粮食。
有人低声道:“都藏在地窖里,外面一粒米都不要留。”
有人飞快地将粮食袋扔进坑里,然后填土,用力踩平,犹嫌弃不够,又搬了一些破案几破竹篮堆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