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是画的事,不然直接把画寄给你就好了。”施芸从后面把双手都搭在了贺清肩上,把贺清往前推了一点,炫耀一般笑着说:“看,这是我的Apha哦。”
Bta困惑地看着施芸,端起了茶杯,然后他听到了施芸的下一句话:“我们结婚了哦。”
茶杯直接和地毯亲密接触,在地毯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Bta因为被茶水烫到而站起身来,他盯着贺清,一脸见鬼的表情。他很快又看向了施芸:“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月前吧。”施芸已经自在地抿了一口茶:“哦,不用担心,还没有办婚礼,不是没有叫你。”
当然了!Bta震惊地望着她,如果施芸办婚礼,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不知道。不,重点不是这个。他盯着施芸,又忍不住望了一眼贺清,用有点发抖的声音问施芸:“你的家人知道吗?”
“啊,还没说。”施芸懒洋洋地拈了一块饼干,捏在手上端详着:“我觉得问题不大吧。啊,对了,”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了贺清:“你想办婚礼吗?”
贺清坚决地摇头拒绝,于是施芸对着老朋友摊了摊手:“那以后应该也没有婚礼。”
我就知道!Bta的表情扭曲起来,他甚至有点想捂住自己的心口,觉得自己好像突然知道了非常可怕的大事,瞒或不瞒都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他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心情,便强行转移了话题:“开个价吧。”他示意施芸看向那幅画。
施芸根本懒得看,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贺清昨天从画廊得到的收据,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端,递给了Bta。他接过写了贺清名字的收据之后,眼角抽了一下:“??贺小姐好像被人开了高价啊。好吧,我原价??”
“不。”施芸打断了他的话:“再加两成。”
贺清和聆风同时转头,悚然望着施芸,同时感到了不敢置信。
“喂??”Bta深呼吸之后,总算明白了什么:“让你大驾光临需要这么多钱?”
“不愿意吗?”施芸笑了起来:“那就算了。”她轻轻松松地搭上贺清的肩膀:“来,贺清,我给你讲个故事。”
贺清茫然地望着自己的妻子,不明白她在这个时候有什么故事要讲。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故事吗?”施芸望着那幅画,勾起了嘴角:“画家的故事。”
贺清当然还记得。但是,和现在的事情??她茫然地望了一眼聆风,发现Bta的脸色正肉眼可见地变得非常难看。
“聆风可是做了相当蠢的事。”施芸嗤笑起来:“瘫痪的病人居然在精神病院上吊自杀了呢,不是我帮忙善后的话,肯定就是谋杀案了。”
贺清呆住了。
什么?自杀?瘫痪病人?说的是古秋石?这么说??是聆风杀的人?身为好友,为了帮施芸出气,他去杀人了吗?
“??”贺清呆呆地放了一块饼干到嘴里,她嚼着饼干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几个月以前的那次下午茶。施芸说了??
她被脚踏两条船的那个朋友送了她香水。难、难道??贺清忍不住看了一眼对面妆容精致的男性Bta,觉得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个世界真恐怖。
“大家都说古秋石死了。”施芸说话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好像为自己能提起这个话题感到非常开心:“不过你说,他究竟是死了,还是失踪了呢?他的家人最后看到的,是遗体,还是蜡像呢?坟墓里的,究竟是什么呢?”
这是什么恐怖悬疑故事吗?贺清不是很明白施芸想说什么,根据她看到的新闻,古秋石确实已经死亡了,画廊的经理也说他是英年早逝??如果按照施芸的奇怪设想??她自然而然地按照一个完整的故事需要的要素,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他没有死,他会在哪里呢?”她一边思考着,一边问:“如果是蜡像,又是谁为了什么准备的呢?”
她没有注意到,Bta的脸色已经非常差了,他瞪着贺清,贺清毫所觉。
“好了。”Bta在几秒钟之后咬牙切齿地道:“下星期给你汇款。”
施芸轻松地笑了起来,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对贺清说:“对了,这里也算是香水实验室,楼下有成品展示间,你要不要去看看?”
贺清愣了一下,她香水没有好感,本想拒绝,却听施芸说:“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灵感呢。”她觉得妻子说的很有道理,就算她不太喜欢香水,也说不定能从调香师的家中得到什么灵感。于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聆风深吸一口气,向机器人吩咐道:“带这位小姐去展示厅。”
家政机器人慢悠悠地走在前面,贺清跟着它一起离开了这间会客厅。
Bta在她走后,好像松了一口气。他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施芸,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事情令人法置信:“我以为你喜欢Oga?”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让施芸的取向变回大众口味了吗?
“差不多?”施芸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她慢慢地又喝了一口茶:“这个茶叶等一下分我一点??”
“哪里差不多了?”茶叶的事情怎么样都好,Bta瞪着自己的青梅竹马:“Apha和Oga哪里差??”他还没说完,施芸便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微微的恍惚。他下意识地直接闭嘴,觉得背后发寒。
“欸,就是差不多啊。”施芸一直笑着,笑容慢慢地越来越大,她的眼神有些迷醉,好像在看着幻想中遥远的彼方,好像想起了非常美好的事情:“会因为我发情时的信息素而身不由己地发情,这不是很棒吗?”她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显然在畅想着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Bta狠狠地抖了抖,都没能把背后的恶寒抖下去。他开始深切地同情起贺清来,他苦笑着问:“你准备玩多久?”
Oga浅笑着望着他,于是他换了一个问法:“她什么时候会死?”
施芸歪着头看他,依旧唇边含笑,只是眼神颇为疑惑,像是没有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
“不,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会让自己变成寡妇。”Bta同样歪着头看她:“你不是一直想要宠物吗?”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施芸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了:“那就是我的宠物啊。”她看着Bta,想着对方的处境,不禁感到了些许优越感,甚至有些飘飘然:“她很可爱,对不对?”她甚至像是怀春的少女一样,捂住了脸颊,语调轻快而甜腻:“放走了还会自己找回家来呢,还主动说最喜欢我了,想要和我结婚呢——”她充满愉悦地看着对方,再一次开始炫耀:“所以,现在已经从宠物变成我的妻子了哦。”
“随便诅咒别人婚姻失败可不好哦。”
Bta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他茫然地看着施芸,又茫然地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做梦。说起来,确实有点像在做梦,毕竟,施芸怎么会需要钱呢?
“你要钱做什么?”他问。
施芸笑得眉眼弯弯:“开蛋糕店。”
“蛋糕?”他应该确实在做梦吧,施芸从来都不喜欢??
Oga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像是恋爱中的少女一样甜蜜:“贺清很喜欢蛋糕。”
Bta觉得,按照正常的情况,此刻自己也许应该为好友鼓起掌来,献上祝福与祝贺。但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人,他看着对方甜蜜幸福的笑容,只感到非常异常和恐惧,就像看到肉食动物开始吃素了一样。保险起见,他多问了一句:“你和她认识有多久了?”
“再过几个月就两年了吧。”施芸淡淡笑着,问:“你的故事,进展如何了?”
Bta被她故意戳中痛处,非常不快地让机器人拿了一块薄薄的毯子来,扔给施芸,没好气地道:“两成。”
施芸把毯子抖开,放到了自己膝上,睨着他说:“你拿出求人的态度来,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少说废话,都收费了就多留点信息素下来。”Bta深呼吸之后,才慢慢地回答了施芸之前的问题:“已经差不多治好了,还在被你追杀。”
啊,已经两年了,进度还停在这里?施芸忍不住抖着肩膀,开始嘲笑对方:“对不起??你这边不是完全没有进展吗?”
“很快就会有了。”Bta将视线移到施芸的肖像上,施芸也望着那幅画:“要烧还是要剪都随便你。”
“不。”Bta慢慢地笑了起来:“有更好的用法。”
“那就好。”施芸笑着望着他,又开始用力戳他的痛处:“别忘了请我去你的婚礼哦?”如果他还有办法和死人结婚的话。
Bta狠狠瞪着她,恨恨地转移了话题。
又过了一段时间,贺清才慢慢地走回会客厅。施芸站起来,把膝上的毯子随意地丢在了沙发上:“好了,我们走吧。”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Bta:“对了,你敢偷偷调成香水我就敢让你家失火,把别人的信息素调成香水实在太恶心了。”不过这种恶心的事情也确实是对方的特技。
“好,我知道了。”Bta瞪着她叹气,对她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好好享受新婚期,别在我这里碍眼。”
于是施芸哼着小调,快乐地拖着自己的伴侣,离开了多年好友的家。
贺清观摩了一圈调香师的家,有了些许灵感,心情不地在自己随身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Bta给香水起了很多有趣的名字,闻起来也并不是太恶心,下一个故事里说不定可以用。
施芸的心情也不,她回忆着好友被刺激到的表情,在车上忍不住又笑出声来了。
贺清疑惑地看着施芸,觉得施芸的青梅竹马确实是一位优秀的调香师,但为什么对方会愿意花大价钱买古秋石的画,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她问:“施芸,聆风不会很讨厌古秋石吗?”难道他也是想把画买下来,然后毁掉?
“大概吧。”施芸盯着贺清,轻声地说了非常突兀的话:“贺清,不可以脚踏两条船哦。”
贺清非常茫然,她有哪里显得像是要出轨吗?难道是和作家朋友一起出门逛街让施芸吃醋了吗?
她美丽的妻子看着她,露出柔和的笑容,用温柔得吓人的声音说:“否则,遇到可怕的人的时候,会先死掉,然后被关进地下室的。”
死掉了,再关进地下室?贺清感到难以理解,施芸不是说要把她埋到院子里的吗,为什么会变成地下室??
“??”她突然想起之前施芸莫名其妙的话,心脏猛地一跳,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只有一半的悬疑故事,好像慢慢地完整了起来。
美丽的Oga迎着她害怕的目光,只是浅浅地笑着,但笑不语。
送走客人之后,Bta拎着他闻不出什么气味的薄毯,走进了自己家的地下室。
这里原本是仓库,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间正常的房间。宽阔的空间尽可能地布置得舒适,地上有不少被踢倒的画架,画纸、画板和画布满地都是,显得非常凌乱。
消瘦得可怕的男人正因为想起了恐怖的事情而盯着空白的画布发抖,他在Bta进门的那一瞬,闻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气味。
“她来了——她来了!!!!”
男性Oga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他拖着行动不便的身体,慌乱地开始找地方躲藏:“聆风!快藏起来,也把我藏起来!!她来了——她——”
“不,她走了。”Bta摆出疲惫的样子:“她还在怀疑我。”他叹了一口气,走到已经冷静了一点,但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的Oga身边,按住他的肩,轻声宽慰道:“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
他低眼望着薄薄的毯子,露出了残忍而冷漠的笑容:“也给我画一幅肖像吧?”
“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呢。”施芸对着有点害怕的女人,粲然一笑:“比起他来,我可是正常的善良好市民哦?”她伸出手,摸了摸贺清的脸,觉得手感不,对方隐隐的颤抖和恐惧也令她心情愉快。
她轻笑着说:“要是遇到变态,你说不定就已经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