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也知道,但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是什么,毕竟小公主虽然顽劣跋扈,但绝不会让长辈帮忙做坏事。于是,她只能在安排了茶水之后端正坐着,试探着问陆临夏是不是对选亲有什么看法,是不是还是想选夏扶黎然后希望她能和长公主说一说。
陆临夏的舌头刚巧被热水烫到,斯哈一声,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奶娘两步并一步地上前查看,心疼地握着她的下巴,朝外面大喊了一句:“怎么烧的水!如今连水也烧不好吗?”转身又对着陆临夏降低声量道:“是我女儿,你也知道一向野惯了,她爹又看重地如自己的命一般,什么都不会做,今天小霓回家看她父母,其他活我自己能干,就让小丫头烧烧水。没想到——唉!”
陆临夏捉住奶娘的手,乖巧摇摇头,安慰道:“没事,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做事都是要慢慢来的,以后妹妹就会了。”会不会很难说,毕竟给客人的茶水要注意温度这种事情就算是她也是会格外留心的。
“妹妹是唤云雀吧?”陆临夏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小丫头来请罪。
奶娘点点头:“这还要多谢长公主殿下,愿意让我们沾些小公主您的福泽。云雀这丫头的名字就是出自您的乳名,我和我家老头对云雀的希望和长公主对您的希冀是一样的。”
她叫闹闹是有原因的。
父亲失踪后,母亲整日颓靡不振,作为刚降生的孩子她也安静地过分,周岁时来了道士僧人,他们说孩童安静是不长命的征兆,这才将母亲从颓废中唤醒,给她取了“闹闹”这个乳名,希望讨个好意头,希望她有所好转,皇帝舅舅也说这个乳名取得好,但他的希望和娘亲不同,他希望孩子闹起来能转移他妹妹的注意力。
说来也神奇,后来不久她确实成了调皮捣蛋的性子,惹出的祸一大堆,使得母亲不得不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在她身上,冲淡了母亲对于父亲失踪一事的伤感。
“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了吧?”陆临夏明知故问,她提前确认好了才来的。
奶娘点头,谈到女儿的婚事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幸福。
陆临夏也笑了,明晃晃的笑容就像天边火红的太阳:“其实我来找奶娘就是为了这事——”她看着奶娘疑惑的眼神,“奶娘,我也想做媒人。烦请奶娘带我。”
陆临夏准备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奶娘就已经弹跳起来,大声慌张地说道:“不,不行,不行不行。公主千金之躯,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不做这一行,她怎么自己选出适合她的真命天子?!
“求求你了,”陆临夏双手合紧,上下搓起来,“奶娘,如果我当了媒人,我一定会先给妹妹挑选出最好的——奶娘,我可是认识那么多富家子弟、公门之后呢,我选的人一定比您和其他媒人选的要好很多,届时两相对了眼我还可以用我的身份去说服男方长辈,我做的媒、我们又这般亲近,娘亲也一定会亲自为妹妹送嫁的。”
果然,奶娘这下没了刚刚的果断,插着衣袖犹豫。
陆临夏乘胜追击,道:“若是奶娘答应了,我便自己去找母亲说,若是母亲不答应,我是绝不会再来麻烦您的,若是母亲答应了,也只需要您教我些实用的方法。如何?”
奶娘没了后顾之忧,立刻就接了话,虽然面上还是不情不愿地:“好吧。那就这样,若是长公主答应,老奴定倾囊相授、知不言。”
陆临夏兴奋地从椅子上下来:“一言为定,我这就去找母亲。”奶娘被她逗笑,如面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宠溺又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