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夜。
贺远枯坐房内,彻夜未动,甚至呼吸都闻不见一丝。直到过了辰时,依旧如此。若不是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贺远,贺远呐,文波被判宗逆啦,罪状已经呈送宗会,你快出来看看吧。。。”弼卫营的老掌使在外急声喊道。
“砰”!房门轰然大开,一名目光灰冷的男子踏出了房间。强光射来,他本然地蹙紧眉角,左脸的伤口随之渗出鲜血。男子没有理会,也没有回应老掌使的任何言语,提刀唤马,直接奔向了镇卫营。
此时的镇卫校场,人影杂乱。阅台之上,沈念风高声训话,言之凿凿,声色俱厉,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望见提刀而来的贺远,沈念风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面对众多下属,依然表现得从容自若。
贺远站定,距他十步,负刀而立,双目放沉。
“世侄。。。好像气色欠佳啊。”沈念风扬起嘴角,笑容中透着一丝讥讽。
“敬你是尊长,出剑吧。”贺远幽冷地说道。
沈念风眉须一搐,随即敛起了笑容,不屑道:“小辈,念你身伤未愈,回营休养几日吧,待你一切恙,沈某自当恭候。”此言可谓进退自如,好不奸猾。论贺远抉择与否,于众,他可尽显长者之风,于己,拿获宗逆,毕竟深功一件,稍作打点,回宗已是眼前之事。
“权宜之计,对我没用,”贺远看出了沈念风的心思,淡淡说道:“那两枚灵蚕,我已替你送还白家,作为酬谢,拿命相抵吧。”
“替个宗逆之徒出头,你真是枉为了世家子弟!如此行径,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贺远冷冷一笑,抬头道:“闲话少说,给你半刻,交付后事。”说完,怒喝一声。
“助虐者,杀!”
满场营卫闻声,顿时四散奔逃,仓惶中,竟然有人跌破了脑袋。
“也罢。。。”沈念风心气一沉,跳下阅台,“嗖”地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尺软剑。
此剑曲如风,直如弦,剑刃柔中带刚,剑意似虚似实,这正是“天下十锋”之一的——两袖风。
四宿阁《兵录记载:两袖风——赤目老人倾力所铸,名匠级青识魂兵。此剑薄似蝉翼,韧如琴丝,剑气来时长风起,剑意罢去影踪。
喝!
随着一阵瑰丽的剑花倾泻而来,远处的营卫,看到了这样一幕。只见场中的贺远左右闪转,不惧不怠,应对自如的同时,手中未现一招。而在他的四周闪烁着道道迭影,还有阵阵犹如蛇信的声音,甚是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