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贺广湘倒是让我感到异常,作为贺老爷子亲自抚养的血脉,他什么东西没见过。
可刚才徐初泽说羊鸠龙纹方铜尊名字的时候,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焦急,似乎很怕徐初泽反悔。
这是怎么回事……我思虑了几秒钟后便放弃了,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问题。
答应似乎没有坏处,不答应似乎又没有什么好处。
脑海飞速旋转,思虑再三,最终,我决定还是先答应下来,以后再谈其他的。
贺广湘看我一直在迟疑,内心绝对急躁,要不然也不会趁我没开口,就立马插上话,代替我表示同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等到明年开春,咱们就动身吧”。
喜上眉梢这一词,在徐初泽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害怕我们不答应。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仔细想了想,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这种怪异的感觉,久久缠绕在我心上,导致我接下来的几顿饭吃的很不香。
将碗筷放在桌子上,说了句吃饱了,我起身,想回到书房,继续查阅关于冯江贵的事。
贺广湘看着我跟小猫一样的饭量,眉头忍不住皱起来,形成了川字形。
“你这几顿怎么吃的这么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擦了一下嘴,咧起嘴角,强撑起了一个笑容:“只是天冷,没什么胃口,我估计等雪融化了,胃口也就回来了。”
作为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好友,贺广湘肯定不相信,他一眼识破了我的谎话:“你一天到晚都在屋里,外面再冷也跟你没关系,老实说,究竟怎么了”。
看着他咄咄逼人的样子,我知道躲不过了,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可能是徐初泽的事让我想的太多,导致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既然觉得不舒服,那就不要再想了……”。老贺略带怜悯的望着我。
其实,事儿想多了,不想吃饭很正常,是个人都有。比如,有些心事晚上想的太多,睡不着觉,早上醒来又睡眠不足,就会浑浑噩噩没有胃口。
“徐初泽怎么还没有来”。我转移话题,不想再讨论这件事情。
贺广湘夹了一口爆炒腰花,塞到嘴里,鼓鼓囊囊道:“估计明天能见到他吧,送墓志铭的那天晚上他不是说了,自己已经好几天没睡觉了,我估计,至少得睡个三四天才能把作息时正回来”。
谈起这个,我突然整明白,为什么第一天见他的时候感觉那么“傻”了,几天几夜不睡觉,放在我身上,我也傻。
回到书房,看到书桌上的贺记笔谈,我随意的翻了几下。
这是托人找到的古书复印版本,上面记载的是贺炀帝时期的野史。
作者为贺国大夫胡正再,正史上记载此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因屡屡上表贺炀帝征战之事,被贺炀帝接连贬罚,但是又因为此人,坚持自己的原则,有忠君爱国之心。
所以,在昊正后期,贺炀帝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上表弹劾。
直到最后贺国被灭,他以身殉国,留下了诸多佳作,尤其是这贺记笔谈,记载了贺国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史,被称为,了解贺国最佳的书籍。
把这本古籍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关于冯江贵的信息,确实有几条,但大都是一些用的,属于看不看都所谓的那一种。
浪费了许多时间。
不过我倒是看到了几个关于贺炀帝的。
书中记载,贺炀帝继位初期,连连大胜。
可到了昊正六年,也就是贺炀帝当皇帝的第六个年头。
不知道怎么了,大批士兵要么失踪,要么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