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鸣刚下飞机便收到了好友司屃昃要将幼子带回家的消息,他看着邮件,平白故生了一身的冷汗。汗毛也根根竖起,心口如同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他一边推着推车走出机场,一边打电话,“你不是说司不染已经死了吗?”他坐上车,将声音压的低低的。
“当然,我确定了他死亡才离开的。”电话那头一个声音道。呼吸停止了七八分钟,瞳孔都散了,怎么可能活。即便是撑过了一次,他们早早便减轻了他的用药,他也撑不了几天。
“行了,我亲自去看看。”高鸣不耐烦的挂上了电话。
疗养院中,本心正在跟司不染切磋,如果说刚开始她是抱着陪他玩玩的想法,现在则是完全认真了起来。
泰拳可以在极短的距离下,利用手肘、膝盖等部位进行攻击,是一种非常狠辣的武术,杀伤力非常大。
“虽然你是美女,我也不会跟你客气的哦。”司不染晃了晃肩颈,然后缓缓地在手上缠上了棉条。棉条用混有石悄的粘粹浸泡过,表面粗糙坚硬,大大增加了杀伤力。
他的泰拳是跟一个专门研究古泰拳的老师傅学的,又经过数场生死的决斗,即便是几年没练,身手与反应也在大多数人之上。只是这具身体太差了,若想取胜,只能比速度。他从半年前开始便研究学习穴道,又将一些太极拳法揉入了泰拳中。即便是身体太差根本上,凭借他多年的实战经验,加上太极后发制人,借力打力,慢﹑圆﹑柔之中内含气劲,对于人体穴道的了解,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你这不是泰拳。”本心躲过了一拳,惊呼道。
司不染点点头,“我融合了一点太极十三势。”真正的对战中谁管你用的什么招数,能赢就行。他的那个泰拳师傅,就是一直坚持古泰拳拳法,不肯变通,才会被人打断了手脚,被迫隐居起来的。人啊,就是不能固执。
司不染勾起唇角笑了笑,“对战中发呆可是很危险的哦。”即便对方是女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的。飞快的向前,在她发呆的时候飞快擒住她的手腕,用力按压麻穴,在她晃神的瞬间,另一只手飞快握拳击打。“你输了。”他手下留情,并没有击打脖子上脆弱的大动脉,而是减了力道对着左侧脸击打过去。否则以他的力道,加上粗糙坚硬的棉条,一定会皮开肉绽,血管破裂。
本心不服输,丝毫不在意脸上的伤口与裂开的嘴角,“再来。”
“好了。”司屃昃站在场外,见他已经微微喘息,噙着笑走上前,“染染累了。”
司不染解下棉条,整个手都红了。这具身体不仅差,还十分的敏感,对许多东西过敏。他抓了抓手背,一会儿的时间,已经密密麻麻起了一手的红疹。自从这具身体变成他的之后,他就开始锻炼这具身体的体能了,将近两年下来,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过敏没有办法。
“林云清,本心受伤了,你给她看看。”司不染走进室内,对林云清道。他是医生,虽然不能握手术刀了,但是寻常的缝针包扎什么的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坐在客厅看书的林云清见本心,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不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平时拉着自己对战对自己下狠手就算了,对一个漂亮女人竟然也是这样。
司不染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人!而且对战的时候谁管你是男人是女人还是禽兽。
林云清已经习惯了他总是过敏,抬手扔了一管药膏过去。
司屃昃拿起一旁的湿纸巾给司不染擦手,擦完之后涂上一层药膏。“别抓。”
高鸣开车来到疗养院,远远的便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车。他心中一沉,随即调整了表情,将车开进了院子中。
“少爷,高鸣来了。”本原快步走到司屃昃身边,附耳低声道。
他微微颔首,一旁吃甜汤的司不染问,“谁啊?”
“你以前的主治医生。”
高鸣从门外走进,刚走进便看见了盘腿坐在客厅吃杏仁芝麻糊的司不染。手上全是过敏的红疹,脸色虽依然是苍白的,精神看起来却很好。
“爸爸,晚上我要吃生炒排骨、牛肉滑蛋、炒芥兰。”司不染含着勺子,好吃的眯了眯眼。本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阿姨,专门负责他的一日三餐,手艺特别的好,他现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
阿姨看了一眼司屃昃,见他点头了这才去厨房准备。
“屃昃。”高鸣掩住心中的不解与不安,笑着走上前,自然的与司不染打着招呼,“小不染,好久不见了。”